好容易周栋不在早点部干了,虽然少了份期待,可他老人家终于不用天天跑来排队、终于有时间陪一些漂亮老太太去跳广场舞了,可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现在可好,一口酒就知道,以后自己估计又得天天泡大酒缸了。

    真是好酒!

    入口醇厚,却不失清冽,酒劲绵绵,却不似白酒那样霸道火辣,更像是棉里藏针,让人舒舒服服咽下后,过上几秒种,才感觉从喉咙到胃底有一道暖流传递,在这已经见了寒意的初冬,当真是又能暖身、又能提神!

    好一个三碗不过冈,怪不得武二郎被店家断了酒后急得要打人呢!

    黄明举摇头晃脑,只觉得乐不可支,你一杯我一杯,你一杯来我一杯,我们都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这首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歌曲从严一口中唱出来,让古亚楠和周栋这种九零后听得莫名其妙,黄明举却被勾起了一些当年的回忆,

    嗯,那个时代好啊,东西都是真的,酒也是真的,现在要是你一杯我一杯,您也别什么新一辈了,不小心就弄个工业酒精中毒。

    不光是这些老爷们儿喝得畅快,古亚楠居然也喝出了兴头儿,一杯一杯的没停口,转眼一角酒被她喝了大半,媚眼如丝地端着酒杯望周栋,忽然吃吃一笑,说了句话本上的台词:“来来来,你若是有意,就喝了人家手中这半杯残酒……”

    在明亮的日光下,那酒杯沿儿上还残留着她的唇红,迪奥牌的,粉红色,代表女孩家的梦。

    几个老爷们儿毕竟有酒量,一角酒可还醉不倒,严一和黄明举瞪大眼睛看着古亚楠,仿佛是刚刚才认识她似的,

    好家伙,喝多了就可以不讲理么,潘妹妹的台词你也敢说,这是拿周栋当武松啦?

    周栋一皱眉,心说古总你过分了,我可是一个老实人,你想干什么!

    “古总你醉了吧?这沾过口的东西哪有转给别人的,太不卫生了!”

    几个老爷们儿都听傻了,就连黄明举都狠狠瞪了一眼周栋,心说活该你小子孤独终老,等你老了望着广场上跳舞的老太太就知道后悔了!

    古亚楠酒意上头,身体与灵魂都要白日飞升,哪肯就此罢手?闻言只是吃吃一笑:“人家如果强要你喝,那你……那你会不会喝啊?”

    “古总你醉了,我扶你回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吴蓉蓉顿时心中大怒,也不管什么古总今总的了,上来一把就将古亚楠给拉了起来:“周主厨,我先带古总回去了。”

    周栋点点头,蓉蓉很不错啊,有眼力。

    “周栋,我没……没醉,我告诉你啊,下回!

    嗯,就……下回!我和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慢慢……喝!

    你拉我干什么?你……你也是个女的啊,那拉就拉吧……嘻嘻,周栋,我走了,拜拜,古得拜,啊哈哈!”

    望着古亚楠踉跄离去的身影,周栋皱眉思索,这酒劲儿比自己想象的似乎还要大些,要不回头开业的时候换成50克的酒角子?忽然见到黄明举他们都用古怪的目光望着自己,顿觉脸上一热。

    “呵呵,大家别光喝酒啊,也尝尝菜,黄老,您吃点菜垫垫,可别醉了。

    这都怪我,忘记了古总是个女的,酒量浅,刚才就该少给她些酒。”

    “小周啊,我看这女孩子半是真醉半是借醉啊?

    人家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可得清楚……”

    黄明举嘿嘿笑着剥了个花生米送进口中,忽然一愣:“嗯,不错啊,这是你那几个学生弄的?

    小周,我老人家得对你刮目相看了,这花生米深得个中三味,是我老人家近几年来吃过最正宗的盐水带壳花生了!

    想不到你不光是菜做得好,教人也是一流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兼职当个老师?

    嗯,这茴香豆也好,软糯浓香,用的还是罗汉豆,这才叫好菜配好酒呢!”

    周栋见话题总算岔开,暗暗松了口气,自己也抿了口酒、吃了几粒花生和茴香豆,酒是没什么问题,几个学生的手艺还有不足,还是要严加督促才行。黄老这是给面子,才没有挑剔其中的毛病。

    “呵呵,黄老过奖了。

    说起教导这几个学生,其实我还得要多谢老怀呢。

    对了老怀,今天我没给你用酒角子量酒,是因为给你准备了碗。

    咱们之间的赌赛,我可还记得呢……

    胖子,上酒!”

    第322章 都想来蹭饭!

    周栋真不是欺负人,虽然是与怀良人打赌,可没拿大海碗上来,就是那种黄砂黑底的小酒碗,满打满算一碗也就是三两酒的样子。

    这三碗不过冈虽然性烈,却是黄酒,这不能算欺负人吧?

    怀良人望着面前倒满的三碗酒,却是满心的欢喜。

    他就是矫情,嘴上虽然念叨着输给周栋做了苦力、变成了九年义务教育什么的,其实一半是在撒娇;好为人师是每个人都有的心思,他又何能例外?

    嘴上叫着辛苦,其实这段时间下来,与胖子、周爱国、苏氏兄弟早已结下了浓厚的师生之谊,如果让他现在撒手不教了,心里反倒还会空落落的。

    或许他的埋怨只是要落下周栋的一个人情而已。

    面前这三碗酒因为都是新酿,看来酒色清亮,异香扑鼻,

    陈年的黄酒会如琥珀蜂蜜般挂碗勾边,新酒则不同,或许少了份岁月的承载与厚重,却多了一份勃勃生机,而且透明清澈的酒液微微泛出几分明黄色,正是小米为主材才有的表现。

    怀良人心中暗喜,脸上却偏偏要做出一副被人坑害的委屈样子:“老周,又被你算计了啊,反正就是我命苦,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