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怡倒没有细问的意思,问沈淮:“你跟田书记见面怎么样?”

    “接下来东华会有一些不利梅钢的人事调整,田书记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我这边措手不及,其他倒没有什么变化省国投参与炼化项目以及推动淮海舰队驻泊基地确址的事情,省委会在恰当的时机推动去做。”沈淮说道。

    “为什么还会有对梅钢不利的人事调整?”成怡疑惑地问道。

    “未雨绸缪而已。”沈淮淡淡地一笑,说道,“大家都夹着尾巴过日,偏偏就梅钢将尾巴高高地竖起来,也不合适;该夹起尾巴,还得要夹起尾巴。”

    “哦。”成怡轻轻应了一声,又说道,“我爸对田书记的评价也蛮高的。”

    “宋鸿奇他爸争淮海省委书记的位子,没争得过田家庚,又不是没缘故的。”沈淮又笑一下,说道,“不然的话,你说三年前我算哪门葱啊,哪里轮得到我跟你相亲呀,你说对不对?你当时知道要跟我相亲交往,是不是恨得想抡起一把椅子来把眼前一切的一切砸个稀巴烂?”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成怡横了沈淮一眼,咬着嘴唇笑道,“不过跟你想的也差不多少。”

    “这次,你请假跟我一起回燕京吧?”沈淮说道。

    “我爸他想见你,又不是想见我。”成怡低着头说道。

    “你要不跟我一起走,这戏就演不像啊。”沈淮说道。

    “配合你演戏,有没有好处?”成怡抬起头问道。

    “你不会要挟我以身相许吧?”沈淮笑着问道。

    “美得你。”成怡娇嗔道。

    “不是这个,那什么都好说。”沈淮腆着脸笑道。

    “我们还要假装交往下去,每年至少要有三次机会,你得让我随叫随到。”成怡说道,“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苛刻吧。”

    “行啊,陪着逛街、陪着谈人生谈理想、陪吃饭喝酒唱歌、陪着撑场面、陪着打击情敌的气焰、陪着见前男友,我都是一把好手。”沈淮说道,“不就每年三次机会嘛,我豁出去了。”

    “去,谁跟你似的,到处都是情敌。”成怡娇嗔道,扶着门将沈淮往外赶,“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明天还要早到单位请假呢。”

    从省人行宿舍出来,沈淮与王卫成等人汇合,给熊文斌挂了个电话,就连夜走高速赶回东华。

    有些事情可以在电话跟小姑以及宋鸿军他们沟通,但接下来省里对东华的人事调整,不仅对熊文斌他个人仕途影响极大,对熊文斌一家人都可以说是一个重大的转折即使明天下午要飞燕京,沈淮也想连夜回东华一趟,当面跟熊文斌说这件事。

    高速公路中间及路牙上按照的反光板将耀眼的车灯光线反射回来,打在路面上漫散出去,将靠近路面的夜色打得支离破碎。

    要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吴海峰、熊文斌同时给调出东华,外界都会认为这是省委对梅钢系又一次严厉的告诫。

    沈淮看着车窗外,他倒不担心自己会遇到多大的困境。

    陈宝齐、虞成震受选举事件拖累,也会老实一阵,而高天河年底前退二线之后,省里选中的新市长,也不大可能跟陈宝齐、虞成震他们穿一条裤子,梅钢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左右逢源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吴海峰正式退休之前,混个副省级,也算是不错的待遇,不会有什么不满足,只是熊文斌背负着“被打压”的名义调去沂城,处境是相当微妙。

    田家庚将熊文斌调走,明里是“敲打”梅钢系,但田家庚不明说,沈淮也能猜到田家庚将熊文斌调到沂城,更深一层的意图还是要推动沿江经济带的发展。

    淮海省十三个市,淮西、徐城、沂城、东华四地自西往东沿渚江分布,淮西有煤炭资源、徐城是淮海省会、东华经济崛起势头甚锐,唯独沂城夹在中间发展较缓,形成沿渚江经济带的低凹区。

    田家庚提名熊文斌担任省委候补委员,又单单将他调到沂城担任常务副市长,自然是有期许的。

    不过,田家庚再有三四个月就要调出淮海,当前他的主要任务是要整理摊子,搞好交接工作,没有特别的原因,他也不宜再对地市党政正职的人选进行变更。即使没有这些微妙的考虑,熊文斌此前提拔常务副市长就享受了一次超常提拔,短时间也没有办法从一地常务副市长直接提拔到另一地市长的位子上去。

    田家庚的继任者能不能理解田家庚大框架发展淮海省经济的意图,抑或他能理解田家庚的想法,但想要搞他自己的一套以彰显成绩,抑或他有选择的承继田家庚留下来的规划,未必愿意去启用田家安排留下来的人这些对熊文斌将来的仕途都有直接的影响。

    熊文斌不仅有可能在沂城会给孤立,给调到省里给空挂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了,往好的一面说,熊文斌到沂城后不被孤立,或者田家庚的继任者有胆魄、有气量去落实田家庚没来得及实施的意图,启用熊文斌担任沂城市委市长,则有益于梅钢系的势力沿渚江往纵深渗透、发展,有利梅钢将根系更深的扎在这片土地上。

    想到这里,沈淮倒有些兴奋起来,或许田家庚对梅钢是有着这样的期许也说不定。

    到将军园,沈淮让王卫成跟司机先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再陪他去徐城坐飞机去燕京。这次临时决定去燕京,有些礼物还要王卫成明天帮着置办。

    沈淮从徐城出发之时,给熊文斌打个电话,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他走过去敲门,熊文斌也是没有睡下,就坐在书房里等他过来。

    沈淮离开东华也就四天的时间,但这四天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叫梅钢面临近年来最大的转折。在熊文斌的书房里,沈淮将这四天里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各方面的反应,原原本本地说给熊文斌知道。

    “东南亚的金融风波,会不会波及到内地,现在还很难说,但经济过热的财经政策收紧也是要熬一段时间的。”熊文斌听沈淮详细说了这么多的事情,感慨道,“要尽可能避免多种矛盾集中爆发,挨两下‘敲打’也是必要的。”

    熊文斌看着窗外蒙蒙发亮,看墙上挂钟都快到凌晨五点钟了,跟沈淮说道:“你中午还要赶去徐城坐飞机,来回折腾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你就在这边睡吧。”

    熊文斌他家现在住的是跃层,楼下有客房招待亲戚、朋友留宿。沈淮实在也是困乏得很,不想开车回霞浦去,也就洗漱一下,直接到客房里睡下来。

    第六百七十八章 恨恼难知

    虽然不能偷偷摸摸的睡到熊黛妮房间里去,在熊文斌家,沈淮也不生分,冲过澡到楼下客房里埋头就睡——他这些天也是思困神疲,一觉睡得香甜,直到一声尖叫将他从睡梦里惊醒。

    听到尖叫,沈淮愕然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睁开眼就见熊黛玲正手忙脚乱的弯下来腰捡起掉地上的浴巾,要将身上的要害处遮住,只是比沈淮睁开眼终究是慢了半秒——平时看熊黛玲比她姐身材纤细,倒没想到纤细的骨架子,该圆润的地方倒是一点不比她姐逊色,乳挺肤白,修长的双腿夹着一团簇黑稀疏的毛发,她身上水渍没有完全擦干,闪耀着珍珠一般的剔透光泽。

    熊黛玲刚从学校回来,在家里习惯懒床,早上也没有人告诉她家住了个外人,她懒洋洋起床到楼下卫生间泡澡,裹着浴巾想过来找衣服换,她哪里想这边床上睡着个人?

    熊黛玲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吓了尖叫,裹身上的浴巾都掉了下来,待看清楚沈淮的脸,已经光着身子傻站了有两秒钟。

    她手忙脚乱的摘浴巾遮住要害,但一声尖叫将沈淮惊醒,该看的也给看了个干净。

    熊黛玲手忙脚乱之间,浴巾又团在一起,又哪里能将身子遮全了?总觉得平时能将她整个身子包进去的浴巾这时候小得可怜,遮上不遮下,遮下难遮上,看着沈淮眼睛里的贪婪,又羞又急,便转过身去。

    她这一转不要紧,沈淮鼻血能飚出半盆来。

    熊黛妮的臀比她姐小巧些,但结实浑圆,挺翘的臀瓣下缘微微张开些空隙,露出半抹轻红是那么迷人,腰间还有迷人的腰涡,双腿也是那么的修长耸直,戳得人心惶惶乱跳,叫人禁不住地心猿意马。

    “你拿东西遮住我眼睛更合适些。”沈淮见熊黛玲不知所措的样子,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