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剩下的人来找我。”谭山崎也没瞒她,过了会儿从上面下来,“火车上有什么好吃的?”

    “没什么好吃的。”周霏坐火车的经验并不多,“就盒饭,泡面,火腿肠饼干之类的。”

    “泡面吧,加根火腿肠。”谭山崎整理了下头发,离开车厢。

    也许是到了午饭时间,走道上人特别多。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谭山崎看着周霏。

    这是周霏此前跟她描述的。

    周霏干笑两声:“人多,小推车也推不动。”

    俩人没有行李,只有周霏背了个包。

    吃完泡面,俩人就在走道看风景。

    谭山崎倚靠在包厢外,眺望着沿路的荒凉。

    周霏说:“七七,之后你想干嘛去?”

    谭山崎戴着口罩不太舒服,正在调整带子,闻言看她。

    过了会儿,才慢慢回答:“找个人。”

    “谁?”周霏好奇看她。

    “我男人。”她说。

    “谁!?”周霏相当震惊,“你哪来的男人?”

    “你再大声一点。”谭山崎一顿,看着她。

    周围几人看过来,周霏做了个食指竖在嘴边的动作。

    “你哪来的男人?”周霏声音降了个八度,低声道。

    谭山崎不想理她。

    “你今年才十六,你知道吗?”周霏说,“不会是消失的这一个月,去哪儿认识的吧?”

    “那不是。”谭山崎掏出二手店买的触屏诺基亚,对窗外拍了张照片。

    像素模糊,拍的也模糊。

    她啧了一声:“被骗了吗?怎么这样。”

    “你别转移话题。”周霏站在她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真的是你男人?”

    “那不是。”谭山崎收起手机,嘴角弯弯勾起来,“不肯承认,不过他会娶我。”

    “什么意思?”周霏听不懂。

    “他不娶我,我就杀了他。”谭山崎看着她,“听懂了吗?”

    “……”周霏无语看她。

    “不好意思,让开一下?”过路走来一人。

    周霏扭头看去,“不好意思。”给那人让开道,站到谭山崎右边。

    “我再问一句。”周霏说,“他人现在在哪儿?”

    “谁知道。”谭山崎说,“死了吧。”

    “……到底有没有这人?”

    见她被搞迷糊了,谭山崎笑起来,说:“有的有的,且找着呢。”

    周霏放弃这人到底存不存在,只问她:“那你有线索了吗?我们去哪里找?”

    “不知。先去北方吧,”谭山崎也不确定,“北京?那里是首都,信息流动的快。”

    “那又如何?你能每条信息都能捕捉到?”周霏看她。

    “傻吗?要有筛选。”谭山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两手背在身后。

    “他叫什么?”周霏又问。

    过了好半天,也没回答。

    周霏震惊看她:“你不会是连你男人名儿都不知道吧?”

    谭山崎别开眼。

    “哎你好烦,当时情况微妙,他肯定给我假名字,我肯定不能依着这名儿去找,否则害了他。”

    “是你疯了吧。”周霏没好气道,“年龄?”

    “三十儿?三十一?二?”

    “这也不知道?”周霏面无表情。

    谭山崎不说话。

    周霏:“那你说说,你怎么找?”

    谭山崎小声道:“我得先认出来他的口音。”

    周霏闭了闭眼。

    好家伙。

    “这去北京有用吗?这得去网吧。”周霏说。

    “去北京的网吧。”她笑。

    “你觉得他是哪里人?”周霏又问。

    “不知。”谭山崎蹙眉,“他长得帅,硬朗,给人安全感……其实没什么地域特色,可能我见的人太少,没见过他这样的。”

    周霏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几年的经历,早让她的性取向调头转弯,喜欢女人去了。

    第3章 【2016】

    2016年,港岛。

    大约十来分钟,罗文作穿牛仔裤下楼,皮带系得潦草,光着膀子。

    陈褚为才确定,受伤的人是罗文作。

    他臂膀绷带都透着血迹。

    “怎么称呼?”他看着耿莉。

    又说:“上去看看,她老说疼。”

    耿莉提着医药箱到楼上,罗文作随手捡起地上的衣物,花瓶,物归原位。

    “罗生?怎么伤的?”

    陈褚为打量他的手臂,拿起耿莉单独拿出的纱布等物什,就要为伤口做清洁。

    罗文作身高近一米九,宽肩腿长,该有的肌肉都有,且练得漂亮,手臂肌肉是条状的,线条优美,腹肌就好似腹部薄薄的一层皮肤紧致地裹着肌肉,仿佛蕴藏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冲凉撞到架子。”罗文作在大沙发大咧咧坐下。

    一个人不会那么不小心,陈褚为猜测他是帮人洗,这个人刚好不听话,这不就挣扎撞上了?陈褚为像瓜田里的猹,吃一口新鲜的瓜,小心翼翼为罗文作掀开缠在手臂上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