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选之子中奖了吗?”

    “都在呢,等下次开奖吧。”

    “刚刚是不是来过什么人?”

    “能来什么人,不就我们几个么。”

    无人想起,那抹红色身影来了又走。

    第2章

    云江大学。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办公室,打扫得很干净,但墙边、书架上都堆满了卷宗,看上去有些杂乱。

    沧离靠在角落里,整个鬼都快崩溃了。

    为什么人间刚好是中午?

    刚刚沧离被送过来时,正好站在阳光下,差点没把他送回阴间。

    他本想跟叶晚亭聊一下生活需要,现在也没想法了,蔫蔫地坐着。

    叶晚亭拉上窗帘,侧头看了他一眼。

    沧离的面具已经摘下,肤色不似其他鬼一般透着死气沉沉的青白,反而是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五官明艳漂亮,美得咄咄逼人,但丝毫没有阴柔之气。

    沧离靠在墙边,繁复的红色宽袍铺在地上,长发垂落,像是从绘卷上走下来的古代贵公子。

    叶晚亭有点惊讶,他已做了准备,半夜睁眼会看见一张血淋淋的脸,如今倒是落空了。

    “贵公子”有气无力道:“看什么,你这有什么吃的都拿过来,小心我……”

    叶晚亭抬手,捏住窗帘一角。

    沧离:“……”

    他憋憋屈屈地闭了嘴,准备到了晚上再收拾他。

    叶晚亭看了眼时间,“我还有课,你先在这呆着。”

    他把怀中的小狗放下,任它在屋里撒欢,说:“你前未婚夫在这陪你。”

    沧离阴森森道:“你是不是想死?”

    叶晚亭没理他,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便当盒。

    他往里倒了一些水,另一个便当盒里除了水,还放了些一早备好的狗粮。

    沧离眼睁睁看着他就拿了点水过来,难以置信:“我还不如狗?”

    若是一般人,被他这样控诉地看着,早已有了怜惜之心,想要什么都给买。

    但叶晚亭不是一般人。

    他仿佛在看一块石头,无情地说:“除了狗粮,只有墙皮。”

    沧离正要发怒,叶晚亭站了起来,“下课给你带东西。”

    沧离余怒未消,冷冷地看着他。

    叶晚亭赶着上课,收拾完东西,叮嘱他不要跑出去吓人后就走了。

    沧离差点气厥过去。

    他现在实在不舒服,除了正午的阳光带给他的灼烧感,还有压在胸口的窒闷感。

    似乎是在阴间太久,初来人间,还未适应,有些水土不服。

    想到水土不服,沧离就有些无语。

    他就是因为一个“水土不服”,才被迫换了个地方。

    前阵子,酆都大帝邀请好友小住,让他看看阴间新面貌。

    但是不巧,那位大人还未踏出房门,就因为水土不服倒下了。

    沧离是鬼医,还是唯一一家千年老字号,很快被阴差请走,去给那位不知名的大人看病。

    他没能看见大人的模样。

    隔着重重纱幔,他伸出一截手腕。

    沧离探视了一翻,发现对方灵力澎湃汹涌,身体毫无问题,但就是昏睡不醒。

    他昔日用药都很随便,见效快但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这次他没敢浪,老实地开了几贴提神醒脑的药就离开了。

    坏就坏在这几贴药。

    过了几天,邻居匆匆忙忙闯进来,告诉他,那位大人病情加重,酆都大帝十分震怒,已经请了另一位颇有名望的医生,同时要向沧离问责。

    邻居有个老相好是阴差,消息十分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