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律师坐直身体:“你说。”

    “如果一家公司财务做空,但报表上所有数据都是合乎规范、没有破绽,那是不是就代表我冤枉它了?”楚忻言继续说:“前提是我特别怀疑这家公司,不做手脚几乎是不可能的。”

    耿律师那里安静了一会,似乎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过了一会他才举起手机:“在听吗?”

    楚忻言“嗯”了一声。

    “我大概七年前接到过这么一个案子,感觉和你叙述的有些联系,我发给你,你仔细看看。对了,资料对外全部保密。”

    楚忻言急忙道谢:“谢谢!”

    耿律师轻轻笑了一声:“事成之后请我吃饭。”

    “没问题。”

    电话挂断后楚忻言眉眼舒展,邹凯眯着眼睛调笑道:“我觉得耿律师很关心你,不光是现在,就连你在看所守的时候都是他竭力帮你打官司。”

    “还有,他都好几次打电话过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楚忻言无语:“凯叔,你这个脑子里一天天的……aicu从来就没亏待过人家,再说谁跟钱过不去?”

    邹凯:“我看你脑子里一天天都是钱才不正常。”

    楚忻言:“……”

    楚忻言边看耿律师发来的保密文件一边严肃地说:“凯叔,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了。你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

    “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她。”

    第74章

    邹凯端着茶杯静默地看了会正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解读耿律师发来保密文件的楚忻言, 想说出口的话又停在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该怎么和楚忻言说,他曾经亲身体会过——有些人错过了, 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无论曾经多么深爱过,那都是过去, 都会随着时间掩埋而变得一文不值。

    但显然此刻说出来,只会得到楚忻言的白眼和一句毫无温度的逐客令。

    “等等。”楚忻言打断了邹凯担忧的思绪:“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邹凯靠近。

    “财务报表上确实没有错,马康盛也没有做假账。”楚忻言拿起钢笔用笔尖轻轻扫过屏幕上的一行:“但如果永利投资的其中一个大客户就是他自己呢?”

    “又或者他在境外与人对敲,利用地下钱庄洗钱。”

    “境外?”邹凯一头雾水:“你怀疑哪儿?”

    “法国里昂。”楚忻言回想起洛航说的一句话——李东奎去里昂是暗地里帮助马康盛做事。

    那么这里提到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运转地下钱庄让永利投资资金迅速回笼并保持长期且庞大的交易量。

    邹凯神色凝重:“这么大的事情马康盛不敢做吧, 要是被抓起来可至少是无期徒刑。”

    “他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楚忻言把钢笔扔到茶几上:“这一次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尝尝我那时候经历的所有。”

    “明天我再去趟市局,跟进案件进展,为警方提供新思路, 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邹凯点点头:“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我把玖天传媒的位置让给你。”

    “不必。”楚忻言疲惫地仰倒在沙发上:“玖天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打算自己重头再来。”

    “那秦若初呢?”

    “她……”楚忻言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看缘分吧。”

    一周后。

    商小可下班在家一边泡着咖啡一边和洛航闲聊。

    洛航最近很忙, 每次聊天只几分钟便匆匆结束了。

    他和商小可说最近市局的一件积压一年多的大案快要有眉目了, 实习天天也需要加班到半夜才回学校。

    商小可便赶紧让他去忙了。

    太无聊了, 自从那几个杂碎被赶出公司之后,商小可的耳朵便清净了很多。平时的工作也越得心应手起来,除了上班就是下班,下班之后她也没有泡吧蹦迪的习惯,便窝在家里看猫和老鼠。

    猫和老鼠的全集都看完之后,她是彻底不知道干什么了。

    呜呜呜。

    刚塞进裤兜的手机振动起来,商小可赶紧拿出来看。

    —你在干什么

    —能不能稍微理理我

    —只要你愿意见我, 我做什么都愿意,要求你随便提好不好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