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弥补对你们造成的一切伤害

    —我想你

    —我想你

    —我想见你

    —我要走了,去做让你们痛快的事情,你会舍不得我吗

    —这是我最后一次烦你,对不起

    短信接连跳出,商小可拉黑了白亦舒的微信,于是她便见缝插针地给她发短信。

    原来的手机因为定位装置已经换掉,可白亦舒不知道从哪儿又知道了她的新号码,只要没事就会发一大堆信息过来骚扰。商小可也想过要不要继续换手机,但依照白亦舒的手段,没准十几分钟不到又能弄到她的号码。

    商小可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全部的短信。

    走?白亦舒还能去哪儿?她又要作什么妖?

    商小可心里烦闷,拨通了秦若初的电话。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干嘛。

    秦若初接起电话,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小可,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哟,咱们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秦若初笑了笑:“小可,我马上要去做一件大事,你相信我吗?”

    “你相信我能办成吗?”

    商小可觉得有点儿奇怪,“什么大事儿啊?说出来分享分享。”

    “其实……也没什么。”秦若初又问:“你信我吗?”

    商小可拍拍胸脯:“信啊,我百分百信你。依你的能力,什么事儿都难不倒。”

    “嗯,听你这么说,我瞬间就干劲十足了。”秦若初开着免提,在酒店里化着最妖媚的妆容。

    她在亮黄的灯光下,换上最魅惑的黑色珍珠吊带裙,这是她自己买的压箱宝裙子,价值不菲,原本是想等楚忻言出狱后晚上穿给她看的,却没想到最后却派上这样的用场。

    商小可一直没挂电话,她听见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初初,你在换衣服啊?”

    “对。”

    “出去约会吗?”

    秦若初笑着答:“对啊,人总是要朝前看得嘛。”

    “那得嘞,你慢慢挑衣服,我继续苦逼地刷微博了。”

    商小可电话刚挂,田蕊的电话紧跟着进来。

    “都准备好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田蕊站在马康盛所在的五星级酒店楼下:“我已经向他引荐了你,但没有点明你的身份,只是说一个女明星想认识他。”

    秦若初正在用棉签晕染叠涂的唇彩:“他什么反应?”

    “他没说什么,就直接让你过去,先见面。”田蕊压低了嗓音:“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你这趟不需要铤而走险的。”

    “我之前说过,我必须亲手送他进去。”秦若初最后整理一遍行头,把流理台上的卷发棒放进了抽屉里:“如果我进去之后四十分钟没有动静,你直接报警。马康盛手头的人太多,如果提前报警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我连门都进不去。”

    “没有什么比人赃俱获更具有说服力的事情了。”

    田蕊知道自己说服不动秦若初,便作罢。

    “我会时时刻刻注意你的动向的。”

    秦若初收拾好之后,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连她自己都难以否认,很美。

    但她却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走了,楚忻言,等我为你报仇。”

    晚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叶子,在深沉的夜幕里,拉扯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楚忻言颀长的身影拖曳在阳台上,和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突然手机响起,来电人显示樊钰。

    她赶紧接通,对面的声音非常杂乱:“楚忻言,今晚我们的便衣刑警配合里昂当地的警方在里昂的一家酒吧里抓捕了李东奎。”

    “什么?!”楚忻言赶紧穿好外套:“是我说的情况找到证据了吗?”

    市局的通洋的电话已经被打爆,洛航忙得连晚饭都没吃上,现在一边接电话一边见缝插针地从王主任手里接过一包开了封有些受潮的奥利奥饼干往嘴里塞。

    “李东奎被抓之后我们迅速切断了他所有的通讯装置,屏蔽了酒吧的信号,酒吧所有人都集中在当地警局里。行动全数保密。”

    楚忻言一边脚踩油门一边说:“他交代了吗?”

    “这孙子骨头软,几个人高马大的警察说要刑讯逼供,棍棒还没碰到屁股,吓得全说出来了。”

    “马康盛在里昂有个地下洗钱的非法钱庄,已经运营了近二十年,期间一直都是亲身打理,最近他事情多,所以交给李东奎打理了一阵子。”

    楚忻言动了动蓝牙耳机,“好,我已经到市局,咱们当面说。”

    晚八点,市局内灯火通明,走廊上到处弥漫着老坛酸菜牛肉面混着海鲜面的古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