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撼州?”云河皱起了眉头。

    掌门立刻急了:“可是想起来了?要我说幸好你当初没有收下这个弟子,虽说此人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机缘,以五灵根的资质这么快就修到了筑基巅峰,但莫名偷盗宗门圣物简直大逆不道!之前还有几个长老说你看走了眼,丢了个好徒弟,如今再一瞧这哪里是……”

    “抱歉师兄。”云河打断了掌门的话,“我想,我并不认识这名弟子。可否请你给我看一下他的模样,也好让我尽快把这人追回来。”

    掌门罕见地失语了,而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的某某,却忽然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应该是在第一世的时候,龙撼州的心上人——皓阳道道君之女林凤睐。

    皓阳道的道君名为道君,实则是皓阳道真正意义上的掌门人。他机敏睿智,很会做人,平日里皓阳道的掌门也十分尊重他,甚至愿意再许多大事上听从他的意见。

    而作为书中最终要领盒饭的女主林凤睐,则是那位道君唯一的女儿。

    林凤睐出身高贵还是单木灵根,是一位不择不扣的天之娇女。但她并不似其他女子那样,以自己的身份和天资为傲,反而待人温柔和善,修炼时也勤奋努力。

    气运之子龙撼州在最落魄的时候遇见了她,对方也没有因她那副乞丐打扮流露出鄙夷神色,反而给他指出了一条升仙路。

    于是在后来,龙撼州拜入了林凤睐所在的皓阳道,即便在那里受尽了委屈也没有离开,甚至等到后期修为大成,还主动帮着皓阳道撑腰,更加奠定了其第一宗门的地位。

    不过在那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让天之娇女的林凤睐真正地注意到了龙撼州这个曾经毫不起眼的“小角色”。

    在一次秘境之行中,林凤睐为了一株万年的灵草受了重伤,这种伤危及神魂,哪怕是她那个身为道君的父亲也束手无策。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想出了一个办法——用传说中的宝物养魂灯护住林凤睐的神魂,再施法进行疗愈,便可以救活对方。

    而这个养魂灯便是玄天宗的圣物,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随意出借呢?况且这东西一直养护着玄天宗密地里的一道神魂,若是出借,那神魂出事儿了怎么办?

    所以玄天宗并没有答应皓阳道的请求,一个天资不错的女修,是不值得他们冒这样大的风险的。

    即便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最后被玄天宗拒绝时林道君依旧很难过。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眼睁睁看着女儿痛苦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一个五灵根的弟子却在夜间闯入了他的洞府,将那传说中的至宝丢给了他。

    这个弟子,就是龙撼州。

    不过当时的他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如今才筑基巅峰而已,居然也能这样悄无声息地盗走养魂灯。某某不由地摇摇头,规则给予这人的金手指可真是强大啊!

    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云河自然很快就动身去寻找龙撼州的下落了。对方虽然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但对于合体期的云河来说,还是能追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大约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龙撼州一路走得非常绕。云河并不想为他浪费太多时间,就直接一个法诀将他所有走过的路线都探寻了出来,最后那弯弯绕绕的路线就落在了凡间界一个看似普通的村子里。

    唉?某某从云河的怀里探出头,她记得这个村子,当初她便是在那里成为天道的。

    天道的诞生有很多种方式,有时若是有大能自己开辟了一方天地,待到他寿数尽时,便会自动成为那个世界的天道。而有时一个世界的小生灵感悟到了某种法则,或者突破了某种屏障,也会接替已经消亡的天道掌管一个世界。

    而某某便是第二种情况,当时的玄天境生机几乎要断绝,是某某的出现给这里带来了新生,让这个小世界一跃成为了修真世界。

    不过,具体她是怎么成为天道的来着?某某忽然想不起来了,不过她知道,那是一段让人伤感的记忆。

    望着灵兽探头探脑,对那个村子颇感兴趣的样子,云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很快,他便收敛了起来。

    “怎么,你也想去那里吗?”云河挠了挠她的下巴,得到了对方一个舒服惬意的表情,“好吧,那就带你去好了。”

    那个凡人村子有一个非常不普通的名字——寻舟,某某一开始听见这名字的时候,还恍惚了一瞬,脑袋里似乎有什么记忆在慢慢苏醒。

    不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她没能抓住。

    寻舟村是个家族聚居的村子,里面的人大多都姓闻,村子的村长就是闻家的族长。

    对于这样一个较为封闭的村子而言,忽然来了个气度不凡彩衣华锦的人,还接连来了两个,自然是值得他们在意的事。

    所以在云河踏入村子后不久,这里的村长就找了过来。

    他年岁有些大了,但目光却很清明,面对显然不是普通人的云河,对方虽然有些警惕,却还是不卑不亢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到我们闻家村有何要事?”

    闻家村?云河不由地挑了挑眉,刻着“寻舟村”三个大字的石碑还放在村口呢,这些人倒是不客气,真以为自己在这儿住得久,此处便是他们的了吗?

    不过这话云河并没有说出来,面上还是那副客气的表情:“我来此处寻一个人,那人抢了我家一样重要东西,我一路寻过来,发现对方就躲在这里。不知道村长这几日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躲进村子来。他或许会给村里人许下承诺,保证会回给丰厚的报酬。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这承诺算不得数。人若要得到便会失去,得到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天道便会拿走你本不应该失去的东西。”

    云河的话落在村长的耳朵里无异于是一声惊雷,前些日子的确有人躲进了他们村子,可对付分明是个长着胡子的中年人。而且那人还有几分仙家本事,说此地有什么独特的气息笼罩,于他有益,却对村子里的人无用。

    他本来不想留下那人,毕竟他们一村子庄稼汉,若是因此惹上什么麻烦事儿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那人对他求了又求,还保证会教给自己一个延年益寿的方法。

    那人是有些本事的,村长这么多年的阅历不会错,他分得清什么是真本事什么是障眼法。那人可以御剑腾空,还能呼风唤雨,比起神仙也不差什么。

    因着长寿的诱.惑,村长最终还是同意了。却没想到那人才住进闻家村没多久,便有人找上门儿来了。

    面前这位一看也是不好惹的,单看气势就比之前那个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恐怕真要说起来,还是这位更让人忌惮些。

    村长有些犹豫,诚然他并不敢得罪面前这个似乎来历不凡的人,但长寿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整个闻家村还没有可以让他放心交权的人。一旦他离开了,恐怕闻家村里的青壮年很快就会不顾族规,搬去繁华的大城镇。

    这可不行!村长是见过不守族规的后果的,况且外面的世界也不一定有闻家村里的日子好。

    这么思索了一番,村长终于有了决断。

    他冲着来人客气地笑笑,然后回道:“公子莫不是追错了地方?我们这儿少有外人出入,前几日也只是来了个走南闯北的老实货郎罢了,并不是公子要找的人。”

    听了对方的回答云河并不意外,甚至他还依旧对着村长笑得和善,即便他已经非常确定那龙撼州就藏身于此:“既如此那恐怕真是我找错了地方。”

    村长暗叹对方好糊弄,刚要把人送出村子去,却听见对方又转了话锋:“我见这村子颇有灵气,这几日赶路也有些累了,不知可否在这儿休息几天?”

    “这……”村长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就想拒绝,“我们此处没什么好的,不过一个破村子,公子恐怕要住不惯。”

    云河却朗声一笑:“在下也曾四海为家过,没什么住不惯的。还是,其实那人就藏在村里,所以村长你才不敢让我留下来呢?”

    一番机锋过后,某某虽然没明白云河为何要同闻家村的人虚与委蛇,明明直接动手抓人就行。但却还是乖乖地跟着对方,入住了闻家村一个常年无人居住的旧宅子。

    这屋子的屋顶已经是破破烂烂东一个洞,西一个缝儿的了,不过云河好似完全不介意。等村长领他们过来后,还笑眯眯地同他们道了谢。

    而某某全程装作不懂的样子,默默地低头舔爪子。

    等到了晚上,某某窝在自己的大尾巴里睡得正香呢,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她警觉地跳了起来,却对上了云河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也要去看吗?”撸了一把某某毛茸茸的尾巴,云河轻声问道。

    看什么,什么东西?虽然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某某还是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大概是很满意某某的回答,云河这次倒是笑得真心了几分。他抱着某某一个闪身就从那个破宅子里轻盈地落到了一间屋子上方。

    云河直接盘腿坐下,覆盖着青瓦片的房顶瞬间变成了一面水镜,屋内的场景就这样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而某某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面容普通,就好似一般凡人的长胡子中年人就是云河一直在寻找的龙撼州。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身上有一层可以亮瞎她眼睛的金光。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就是男女主最初相识的故事啦估计没多少就要完结了。到时候雀雀会写几个世界的番外,还有单人的番外,不过到时候可能是随机更了,至于写谁标题上我会标哒

    大家晚上早点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