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庚仔细听了些,白羽然呼吸轻得像是羽毛落地,无什么声息。

    灵力倒是没什么衰弱情况,只是灵力在周身乱窜,很是不稳定。

    “……当真无事?”

    “真的!我真的没事!”

    她有点儿慌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抬高了声音。

    听着倒是中气十足。

    “那我走了,你若有事便唤我。

    我就在隔壁亭子练剑。”

    半晌,白羽然听到外头脚步声渐远,这才松了口气。

    “咳咳!”

    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然而手一松开,手上是一滩红。

    “啪”的一声,门被剑风推开。

    原本已经走远了的顾长庚此时出现在了门口。

    “还说没事?”

    他垂眸看到了白羽然唇角和手掌心上的血迹,声音有些冷。

    “长,长庚师兄……”

    白羽然慌忙擦了下唇角的血。

    “你身上灵力并未亏损,为何要骗师父说是你修行过度耗损灵力过多?”

    顾长庚上前用灵力一探,少女身上的灵力如尖锐的刺一般。

    他刚放上去,手便刺得生疼。

    “……白师妹,你是不是修行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白羽然咬着下嘴唇不说话,脸色煞白,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顾长庚走过来微微弯腰与对方平视。

    “你不用害怕,你母亲对我有恩,你若有什么困难我一定竭力帮你。”

    少女的神情松动了些。

    她抬眸看着顾长庚,泪水不自觉在眼眶里打转。

    “长庚师兄,我,我修行并未出什么差池……”

    顾长庚听后抿着薄唇,以为白羽然还想瞒着自己不说实话。

    “你若没出什么差池,为何周身灵力走向混乱不堪?”

    他声音沉了好些,似惊寒剑出时候那般冷冽。

    “这是走火入魔之象,你这么放任着是自甘堕落。”

    白羽然还是头一次见到顾长庚这样严肃冷漠的神情,她被吓到了。

    脸上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要钱地往下落。

    “我,我真的没有……”

    青年直勾勾地盯着白羽然好一会儿,他起身,逆着光低头看她。

    “既然你说没有,那便让师父看看。”

    白羽然慌忙摇头,哭的狼狈不堪。

    “呜呜呜我真没走火入魔……”

    “我没说你走火入魔,我是怕你走火入魔。”

    “白师妹,修行之中难免会遇到瓶颈,出些差池,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顾长庚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与白羽然这么说道。

    “去找师父看看,他是心法大成者,一定能引你回正途。”

    “我,我不呜呜呜。 ”

    她哭着摇着头,头摇跟拨浪鼓似的。

    “我怕师父不但不会引我入正途,还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不会的,你别想太多。”

    “会的!真的会!师兄你放过我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真的不想死!”

    白羽然哭喊着听不进去任何话,那声音大得像是隔壁村子杀猪,这边村子也听得见。

    顾长庚沉默了。

    他原本想要好好劝对方,让她自己去找谢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