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

    慌乱之中的女人能够听进去什么话的话那就不是女人了。

    他不再说什么,伸手扣住白羽然的手腕就往外拽。

    力道很大,白羽然再如何用力也挣脱不开。

    “我是半魔!你现在把我带去师父那里就是要我死!你当真要这样报答我母亲的恩吗!”

    顾长庚瞳孔一缩,看着少女洪哲眼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他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

    良久,他张了张嘴,还是有些懵。

    “可你的母亲和父亲都是人啊……”

    “……我母亲给我父亲戴了绿。帽子。”

    “我生父是魔。”

    “……”

    信息量太大,一时之间顾长庚都有点儿缓不过来。

    “那为何你身上……”

    “我身上的魔气是用赤火莲遮掩住了,即使是剑祖,若不探入我的神识也是发现不了的。”

    既然已经被知晓了身份,白羽然倒回答的格外坦诚,没了刚才的遮掩。

    “……所以,你要去告发我吗?”

    他是正道年轻一辈的翘楚,一心向正道,道心坚固。

    这对于正直无比的顾长庚来说,是一件极为左右为难的事情。

    顾长庚抿着薄唇,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会去告诉师父,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拜师剑宗?”

    白羽然身为半魔,来到正道的地方已经十分危险,竟然还拜了师。

    这对于顾长庚来说是一件很不能理解的事情。

    “为了斩断身上的魔气。”

    少女闷闷地开口。

    “我不想当个半人半魔的怪物,便拿了赤火莲上青霄凌云了。”

    “拜师是因为只有内门弟子才能有资格进剑冢取剑,所以我想进去取斩魔剑来将我身上的魔气给斩灭。”

    听到这里顾长庚总算是明白了。

    那日为何斩魔剑会被唤醒从剑冢里出来,并一剑认了绥汐为主。

    “可惜当时也不知为何我刚一碰那剑,它便不见了踪影。”

    “我只有之后想办法再进去找找了。”

    “不用找了。”

    顾长庚沉声这么对白羽然说道。

    “为何?师兄你是知道那剑在哪儿吗?”

    “那剑择了绥师妹为主,你若要用,之后可以去找她。”

    “???!什么时候的事?她不是连剑冢都没进吗?”

    白羽然震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顾长庚见了,将一旁放着的白绸布递给了她。

    “你当时将斩魔剑唤醒之后,它直接飞出了剑冢。”

    “然后一剑穿心,强行认了主。”

    “……”

    白羽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感觉自己费劲心力找的斩魔剑竟然被绥汐如此轻易地得到了,心下有点儿不甘。

    可转念又想到对方飞来横祸的一剑穿心,也是自己造成的。

    她叹了口气。

    “这么看起来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

    “长庚师兄,我这个样子最近可能都没法子出去了。”

    “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凌云峰找绥师姐借下剑啊,就说你好奇想瞧瞧。毕竟你是剑痴,她不会怀疑什么的。我实在不想再这么反复遭罪了呜呜呜。”

    她轻轻地拽了下顾长庚的衣袖,语气听着也可怜巴巴。

    “……但是剑暂时在剑祖那里,可能一时半会儿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