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任忆点头。

    屋外天已黑,整个山村陷入了寂静。南一踩在积雪上,一路打着哆嗦,耳畔是冬风卷落枝间残雪的沙沙声,在寒夜里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令人毛骨悚然。

    南一来到后院的茅房,此时正一片漆黑。“吕驻?”南一试探地喊了声,借着月色,他只能看见茅房木门虚掩着,门框上啪嗒啪嗒滴着雪水,房里一片漆黑,如同一团混沌的黑洞。

    南一凝眉,茅房里没人?

    他上前一步,吱嘎推开木门,摸开茅房灯:“吕驻你在吗?”

    房间亮了,除了潮湿的茅坑,哪里有半个人影?

    南一怔了怔,觉得事情更加蹊跷,忽然想起在外挂吃鸡里,吕驻好像也去了条与厕所相反的通道。

    他走回院子,呼喊吕驻的名字,这大雪天出个门都会被冻死,吕驻会去哪里?

    南一瑟缩地拿着手电筒来到宅子外,左右环顾一圈,北风呼啸,漫天苍茫,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接着往外走了几步,嘴唇都被冻紫了,他忽然想起有次他和翠花在山巅遇到狼,吕驻也是赶着这么个风雪夜来找他。

    南一呼吸滞住,吕驻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脚步不自觉加快,晃着手电筒一路朝街道走去,两侧是冰冷的高墙,人影投射在灰墙上如同鬼魅的暗影,前方是诡秘的黑暗,这让他想起在姬冠投回忆里遇见黑衣人的巷子。

    想到黑衣人,南一不禁疑惑起来,他在路任忆的世界没有遇见什么可疑人物,会不会黑衣人就是现实世界里的某个不法之徒?刚好被他碰上?

    思索着,手电筒朝前方晃了晃。

    突然,顺着手电筒的光,南一看见前面拐角处,躺着一块黑布,在白色的雪堆中显得尤为突兀。

    南一瞬间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从脚直蔓延上全身。

    下一刻,拐角后面传来几声规律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冬雪夜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死神拿着镰刀正朝他走来。

    “哒——哒——哒——”

    每一步都重重踩在南一的心上。

    南一呼吸紊乱,汗毛倒竖,耳边响起吕驻的话:

    “不管什么黑衣人,看见就跑!”

    他现在身上什么防具都没有,但身后近处就是他的家!

    趁脚步声还未到头,南一咬牙,撒腿就往家的方向狂奔去!家里好歹能关门自保!再不济,家里有菜刀u盘等防身的工具,还有路任忆,甚至吕驻也有可能回到家了!待在原地就是等死!

    南一一路狂奔,气喘吁吁踏进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门,扣上锁。

    正当南一靠着门喘气没到半分钟,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如同半夜鬼敲门一般,南一瞳孔紧缩,抬腿准备去厨房拿菜刀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疲惫的声音:“奶一,开开门。”

    南一怔了怔,贴着门试探问:“吕驻?”

    “是我。”吕驻略微沙哑道。

    南一一把推开门,吕驻手撑在门框,头顶的霜雪沾湿了银发,发丝耷拉在额头,眸子泛着血丝。

    进屋后,南一把早就熬好的中药汤端到桌上,伸手摸了摸吕驻的额头,霎时间仿佛摸到一块冷得彻骨的冰块,敛眉问:“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凉?!”

    吕驻盯了中药汤半晌,目光落回南一脸上,淡定道:“我能有什么事,刚看屋子里食材快没了,就出去转悠了圈。”

    南一脸色更加严肃:“这么大雪天,你出去转不怕遇到危险?”

    说着,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那块黑布和诡异的脚步声,还是有些后怕,于是沉声问:“你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屋内烧着柴火,整个屋子被暖气罩得严严实实,吕驻泛白的唇也逐渐恢复殷红的血色。

    “没有。”吕驻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药碗壁,“即使有,也被我揍没了。”

    说着,他自信一笑,端着碗,一饮而尽。

    艹,好苦。

    南一盯着他片刻,垂眸:“你去过茅房了?”

    吕驻淡淡应了声:“嗯。”

    南一叹口气,伸手触上吕驻额头:“好点了吗?我刚看你脸色不太好。”

    温热的触感覆上额头,渐渐蔓延至全身,吕驻眸子暗了暗:“唉,天生胃失禁体质没办法,肚子还有点疼。”

    “还疼?”南一凝眉。

    “嗯,好像”吕驻手覆在南一的手背,“头也有点疼?”

    “啊?”

    “屁股也有点疼。”

    “”

    南一自知上套,企图收回手,却被吕驻牢牢抓住。

    “你做什”南一正想挣扎,却对上一双窝着邪火的黑眸,许是屋内柴火的关系,他感觉吕驻的身体比平日燥热了许多。

    吕驻喑哑道:“奶一,你也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孤男寡男大晚上在一屋子做这种动作,很危险?还是说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