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己是怎么坐在萧悯腿上的!

    萧悯放肆地箍住了女孩的腰,将下巴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侧枕着,眯了眯眸子,语调仍醉:“壹壹……带哥哥回家……”

    南壹壹惊了,张昀理也惊了。

    空气完全静止。

    尽管光线迷离又昏暗,但南壹壹还是能看出张昀理脸上正七零八碎的浮现各种奇妙的表情,她慌忙间用力掰开萧悯的掌,几乎是跳到地面上的。

    呼吸有点乱,撤开两步:“昀理哥……你能不能先帮我把他抬进车里,然后再去撩妹……”

    张昀理瞥了眼萧悯,递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畜生。

    萧悯在女孩看不到的暗影处微不可查的轻笑了一声,懒懒回视:如何?

    张昀理觉得南壹壹有点被吓到了,女孩看起来很局促不安,小鹿似的纯净水眸胡乱眨着,他心底涌上一层歉疚。

    再次瞪了一眼萧悯,回头对南壹壹肯定道:“可以,我先送你们上车。”

    几乎是没忍住又对着萧悯的方向咬牙切齿般来了一句:“然后再回来装醉撩妹……”

    他在原地目送着车尾渐行渐远,心绪有些复杂。

    萧悯今晚告诉他------南壹壹不是南家的女儿。

    换句话说,他们没有血缘。

    张昀理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以为男人是在做梦胡诌,“阿悯,你是不是醉糊涂了,你就算是……你也不能自己骗自己吧。”

    萧悯垂着头似是自嘲般轻笑了一声,没回答他的问题,但给他甩了一份血缘检测报告。

    萧悯说的,竟是真的!

    张昀理死活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变化,医学报告不会造假。

    萧悯闷了口酒,语调沉重:“汪老爷子给我的,南家人一开始就全部知道。”

    听萧悯提到汪老爷子,张昀理有点磕巴:“那、这、只有妹妹被瞒着?”

    萧悯沉沉地“嗯”了声,“我也是今天知道。”

    消息来得过于突然,两人都静默着。

    萧悯不管不顾的埋头给自己灌酒,张昀理拦不住,只得陪着。

    半晌,张昀理开口:“是抱养?”

    萧悯摇了摇头,眸子里浸染着冰冷肃杀之寒意:“是弃婴。”

    “……”

    不知道多少杯下肚,张昀理夺开了男人手里的酒,语气严肃:“阿悯,你够了。”

    面前的男人神情黯然,只是疯了一样的喝酒,像喝白开水一样。

    张昀理不明白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张昀理犹豫道:“兄弟,这不也挺好?这下你不就没负担了么……”

    萧悯:“什么负担?”

    张昀理抿了口新叫的果汁,没揭破男人的嘴硬,顺着话题继续道:“……跟我这儿你就别装了,你从小到大,没让雌性生物出现过在三米之内。”

    有点埋怨:“还t顺便把我也耽误了。”

    萧悯面上只淡淡地笑了下,但手里几乎快把掌中玻璃杯捏碎。慢慢道:“她知道的话,会难过的。”

    小姑娘性子那么软,那么乖,知道了的话……

    他也无法预料到她会怎么样。

    心思烦乱,超过以往的任何片刻,只沉声道:“我想见她。”

    ——

    张昀理在清吧门口徘徊,默着踩灭了刚吸完的烟蒂。

    刚才南壹壹但凡真的把自己从沙发上扶起来,那份被自己仓皇间压在身下的报告,便藏不住了。

    第23章 蛰伏

    一路沉寂。

    萧悯方才被丢在了后座,临行前张昀理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声------

    “别和你哥单独待在一块。”

    “他酒品太差劲了,你把他送到家里就别管了。”

    ……

    南壹壹没空去思考萧悯酒品能烂到何种境界,总之不会比自己喝醉后的情况糟糕,男人侧躺在后座安静入睡的状态便是最好的证明。

    况且,如果真的发起酒疯来,理应更需要照顾才对,张昀理却要自己别管他。

    南壹壹握着方向盘的掌心,渗出了些手汗。

    她的脑海里,是不断重映着男人将自己拽倒在他大腿上的情境。

    她没有过男朋友,但并不意味着不谙世事,刚才的举动,似乎过分亲密。

    张昀理总是开自己和堂哥的玩笑,她之前不甚在意,玩笑话听听便罢了,可也就是刚刚那一瞬间,男人强力搂住自己的一瞬间,南壹壹荒唐地冒出了疑心。

    瞥了眼后视镜,他姿势没变,仍旧是酣然熟睡的样子。南壹壹紧紧闭了闭眸,试图驱散自己离谱又乖谬的猜测。

    不会的,堂哥只是喝醉了而已。

    睡得那么香,一定是醉的神志不清了。

    ……

    从古镇一路开到林都苑,南壹壹将车停在了路边车位。

    记忆回到那个夜晚,自己喝醉的那日也是堂哥将自己带回来的,那天,两人同样是停在沿路车位这儿短暂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