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专门调查,在那小子的小熊布偶里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刀片,渗人的很。

    她辗转难眠,即心疼,又不知该怎么和他的亲人交代。

    第二天她收拾好情绪准备和管思翊的母亲交流交流,却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你找谁?”

    “您好,我找管思翊的母亲。”

    “哦,小管的母亲昨天下午去世了,真是遗憾。”

    她如遭雷击,甚至都忘记了去挂电话。

    “喂喂喂?”

    对方有些不知所措。

    “嘟——”

    她缓过神来,眼泪像断了线的雨水一样往下来。

    后来她听说,管思翊妈妈是被追债人失手打死的,但那几人背后有靠山,就判了10年。

    管思翊呢?

    他才18岁。

    她辞去了工作,离开了景山疗养院,某天去给小管扫墓的时候,看到了墓碑旁一簇深蓝色的满天星,让她不自觉想起了天台上的璀璨夏夜。

    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你是靠爱活着的人。”

    落款人很熟悉,但她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容慈。

    第19章 万重山01

    一时望不到边的绿色之下坠满了幽蓝的浆果,微微苦涩的风温柔地贴过来,一颗巨大的杜松子树在门前热情招手。

    陆封潜望过去,眼眸中映射出两个人影。

    玩家们很快走到了别墅门口,门童看见来了客人,体贴地带路。

    “各位请往这边走,那里是主人的家,旅馆就在旁边。”

    贺鸣悄悄扯了扯陆封潜:

    “喂,这算不算我们一起度假了。”

    陆封潜直接终结了话题:“不算。”

    贺鸣面部抽搐:“你这人真没情趣,是不是因为我上次亲了你一口,所以你记仇了?”

    陆封潜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对,我就是记仇了,你一巴掌拍醒我不行吗,非得这样?”

    贺鸣做无辜状:“我那是为了把巧克力还给你啊。”

    陆封潜:……

    贺鸣凑过来:“甜吗?”

    陆封潜忍无可忍:“滚蛋。”

    管理人员很快安排好了房间,透过明亮的窗子,贺鸣能看到种满鲜花的草地,还有草地上正玩耍的两个孩子。

    童真的笑声飘过来,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贺鸣敲响了陆封潜的门。

    陆封潜黑发一绺绺粘在脸上,一双桃花眼里盛着躁意,半个肩膀都是湿的。

    九个大字差点儿就写在脑门上了:□□大爷我刚洗完澡。

    “干嘛?”

    “走,现在去楼下,我发现线索了。”

    陆封潜简直想给对方来一箱溜溜梅:“你没事吧?我穿着睡衣呢!”

    贺鸣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出了门,边走边道:“没事没事,除了我又没人看你,而且你这副模样,说不定npc看见了还能来个美人计,套点什么东西出来呢。”

    陆封潜:“欸!没关门呢。”

    贺鸣“咔”一声带上了门。

    陆封潜欲哭无泪:“钥匙还在里面,大哥。”

    在贺鸣的软磨硬泡之下,陆封潜还是下了楼。

    午后的风吹着陆封潜的头发,带走了潮湿,抚平了烦躁。

    一对小朋友好像在玩捉迷藏。

    男孩子用小手捂住眼睛,道:“藏好了吗?我要开始找喽。”

    小姑娘藏的不隐蔽,在陆封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似乎是看到男孩往自己这边走了,想要换个地儿,慌忙往后跑。

    不料女孩走的太急,啪叽一声摔倒在地,随即便如同受了伤的小猫咪,软糯糯哭个不停。

    男孩闻声跑过来,扶起妹妹,怕要来不及似的,赶快替她拍了拍脏兮兮的裤子。

    “你又欺负妹妹!”

    一声尖利的叫喊仿佛要穿透陆封潜的耳膜。

    陆封潜朝那边一看,是个金发女人,她踩着细高的跟鞋过来,走起路来有些扭捏。

    “啪。”

    一巴掌落了下来,男孩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处。

    妹妹来不及擦眼泪,赶紧挡在女人面前:

    “妈妈,是我自己摔倒的!”

    女人没有继续说话,扯起女孩的手就往别墅里走,小妹妹踉踉跄跄被她拽着,不时回头担心地望哥哥。

    贺鸣嘀咕道:“我去,这小男孩跟不是亲生似的。”

    陆封潜勾勾对方的脚,示意他看过去。

    男孩盯着脚边,洋娃娃似的脸庞皱成一团,好像看见了什么,蹲下来用手刨开周围黏腻的土。

    然后他放进去了个东西,用一片才开始腐烂的树叶盖上。

    等到男孩走远后,陆封潜和贺鸣才跑过去看。

    他们掀开了树叶:

    下面是一只死去的蝴蝶。

    像是从漆黑的地底中飞来,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