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双一脸惊惶,也不顾“脚扭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表哥,我错了,我只是心疼表姐伤了身子,绝对没有遮掩意思……”

    这就是默认了北凌霜说了那些话。

    北郁沉还穿着紫色的官袍,跟灰蓝的天色映在一起,虽然语气未变,但无端让人脊背发寒,“二婶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

    白无双瑟瑟发抖,“不是的……是、是我们不对……”

    她说着又转向孟流瑾,想抓她的裙摆,“公主,我代凌霜表姐向您赔罪,表姐性情直爽才出言无状,绝对没有侮辱您的意思,您饶了她吧。”

    孟流瑾受惊小雀儿一样,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比她更无措,“表妹这是做什么?我昨天就说不会计较这件事,你现在还代三妹赔什么罪啊?我又没有对她做什么。”

    对付白莲花,就要比她更白,至于恶心,那是别人的事。

    作为“别人”的北郁沉,风云不动,冷玉清寒。

    孟流瑾故意往他身后躲了躲。

    北郁沉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却是说了一句,“这里冷,先回去。”

    孟流瑾抬起长睫,惊诧地对上他的眼睛。

    这就完了?她和无双小表妹还没表演够呢。

    北郁沉一点也不在意地转身走了。

    孟流瑾看看跪在石子地上的白无双,虽然意犹未尽,但为了保持人设,还特意擦了擦眼泪,然后才快步跟上。

    北郁沉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她,走得不快,孟流瑾没怎么费力就追上了。

    他一如既往的不说话,孟流瑾也懒得搭理他,就一路低着头沉默。

    等到了驰光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北郁沉的侍从北一提着灯笼迎上来。

    北郁沉接过灯,昏暗里看不清神情,“让三小姐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抄完家规一百遍,什么时候出来。若是要绝食,便由她去。”

    北一:“是。”

    “表小姐也一起去。”

    北一领了命,匆匆离开,经过孟流瑾身边时,还周全地行了礼。

    孟流瑾觑着身边的北郁沉,不知道他是被自己暗讽气到,故意做给她看,还是原本就打算这么做。

    北郁沉亲自提着灯笼,往她面前偏了偏,“看着路。”

    孟流瑾破涕而笑,“有劳夫君。”

    北郁沉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进去吧。”

    院里特设的小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有一半是给孟流瑾补身体的药膳。

    孟流瑾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北郁沉身上镀着层烛光,意外少了分冷意,“不合胃口?”

    孟流瑾用帕子擦了手,容色清软,眼睫低垂,“没有,只是听说三妹因为我两日滴米未进,又要去跪祠堂,心里过意不去。”

    北郁沉冷冷淡淡,“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与你无关。”

    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孟流瑾蔫蔫的,“我不该那样对她的。”

    北郁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莫名想到燕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公主让他生个孩子给她看。

    这种话都能说出口,在他面前倒装成了这样。

    孟流瑾等了半天没等到安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是被女人们捧惯了,一点自觉都没有。

    刚这么吐槽完,北郁沉就往她碟子里夹了笋丝,“再用些。”

    孟流瑾:“……”

    她刚才嫌弃其他菜太清淡,就多夹了一次稍微有味道点的炒笋,他是以为她喜欢?

    第18章

    “那个毒妇!”闺房里,北凌霜把一只花瓶摔碎在地,咬牙切齿,“不让我们说出去,她自己转头就跟大哥告状!”

    房里的嬷嬷一脸紧张,“三小姐注意言行,北一大人在门口等着呢。”

    北凌霜闻言,故意冲着门口道:“他在又怎么样?最好回去跟那什么蛇蝎公主说清楚,让她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弄不死她就不是北家三小姐!”

    “三小姐!”嬷嬷哎哟一声,想去阻拦,“您快别说了,赶紧走吧。”

    北一站在门口,听到屋里的动静,面无表情,“三小姐请吧,表小姐已经在祠堂了。”

    北凌霜正要再砸东西的手顿住,“她去做什么?”

    “在大人面前搬弄是非,陷害公主。”

    北凌霜到底也是内宅长大的,听到这一句话,立刻就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阴沉,“是她告诉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