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没有说话。

    北凌霜狠狠咬牙,从房间出来,也不用引路,一路夹风带火地到了祠堂,一进门就一巴掌打在里面的白无双脸上。

    “贱-人!谁许你告诉大哥的?你当日撺掇我,是不是就是等着一箭双雕,把我和公主一起害了?”

    北凌霜虽然骄纵,但是不傻,之前受白无双挑拨去刺激孟流瑾,是因为她知道白无双说的有理,母亲掌管中馈十几年,二房尊荣了十几年,凭什么一个病秧子公主嫁进来就要夺走?

    正好她也想试试那公主是几斤几两重,所以才有了秋光亭的事。

    被孟流瑾打了两巴掌,北凌霜是很愤怒,但她知道这事说出去对她没有好处,所以这两日一直闭门不出,没想到她不出去,白无双在外面把她卖了个干净!

    这小贱-人从小赖在北府不走,母亲还让他们把她当做亲妹妹看,没想到这个好妹妹还能干出这种好事!

    白无双本来跪在地上,被这一巴掌打得歪倒在地,捂着脸呜呜哭泣,“表姐,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表姐昨日被那样欺负,想替你讨个公道……”

    “讨个屁的公道!”北凌霜又打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喜欢大哥么?你以为大哥不要公主,就能要你了?满京城那么多千金小姐盼着等着,你也不看看你排不排得上京城外的号!”

    白无双哭着闪躲。

    北一指使家丁搬来两张小几,几上放着笔墨纸砚和家规,对眼前的混乱视而不见,“两位小姐抄完家规一百遍才可离开,请。”

    说着他和家丁就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大门。

    府里两个小姐被罚跪祠堂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府,老夫人听到消息,新奇,“两个丫头这是做了什么,把沉儿都惹生气了?”

    方嬷嬷把前因后果说了。

    老夫人听完,脸色一沉,“老二家的知不知道?”

    方嬷嬷垂眉顺目,“听说昨日午后,二夫人去找过公主。”

    “不开眼的东西!”老夫人冷斥一声。

    方嬷嬷低着头,没说话。

    老夫人道:“让她也去跪着。另外,三丫头的婚事先缓缓,白家的姑娘既然该论嫁了,就送回去让白家自己张罗,免得在府里一天到晚没个安宁。”

    方嬷嬷点头,“是。”

    老夫人端起茶杯,挥了挥手。

    方嬷嬷福身出去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

    伺候的丫鬟们应声,一点声音都没有地退出门外。

    老夫人看到门关上,布着皱纹的眼角眯起来,深深叹了口气,“都是冤孽啊。”

    用完晚膳,北郁沉去了书房,让孟流瑾先睡。

    正式开启了宅斗副本,孟流瑾哪里睡得着,洗漱后就坐在灯下看账本。

    她得看看白兰芝把坑给她挖在哪儿,然后让白兰芝自己掉进去,先把后宅摆平了,她才能安心去查媚香堂的事。

    白兰芝总共给了她五本账,孟流瑾拿了个小算盘,一页一页地算。

    等算完第二本,孟流瑾正要伸个懒腰,就听到清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累了么?”

    孟流瑾吓了一跳,一回头才发现北郁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正看着她手里的账本。

    孟流瑾连忙放下账本,扯出笑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北郁沉也不多问账本的事,“明日要进宫,早些睡吧。”

    他没追问,孟流瑾就不多说,“好。”

    她把账本收起来,看到北郁沉站在床前,决定试探试探柳妃说的事情。

    孟流瑾深吸一口气,走到北郁沉面前,垂着眸,一副好妻子的样子,“我帮你宽衣。”

    北郁沉顿了顿,抬手似乎想要阻止,却又在半途放下,任由她伸手解他的扣子。

    他身上气息清冽,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把孟流瑾整个包裹起来。

    孟流瑾也是第一次这么清醒的时候靠近他,耳尖都红得通透,但还是稳住心神,问他:

    “听说祖母给了你一个丫头,你为什么不用啊?”

    柳妃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极力把他往不解风情的方向带,但这两日相处,孟流瑾虽然时刻防备,却也察觉到了他的细致。

    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因为祖母没有明说,就不知道那个丫头是给他做什么的。

    既然知道,却故意把人打发到浣房,分明是有别的原因。

    北郁沉张开手臂,让她解身侧的扣子,却答非所问,“你若介意,我明日让人把她送走。”

    诶?她什么时候说介意了?

    孟流瑾眨眨眼睛,转过来弯,“原来是不喜欢啊。”

    在古代男人眼里,女人只能多不能少,何况老夫人给的,模样肯定差不了,要不是实在不喜欢,哪能这么轻易就送走?

    北郁沉没有说话。

    孟流瑾当他默认,把他的丝衫脱下来,叠好放到一边,回头问:“那你觉得,无双表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