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瑾把食盒放到书桌上,又拿出皇后的信,恭敬地递到家主面前,“母亲写了一封信,让我亲自送到父亲手里,还请父亲过目。”

    北家主接过信,拆开看了眼,也没说写了什么,就笑着放下了,目光落在食盒上,“这是你亲手做的?”

    孟流瑾点头,然后打开食盒,把糕点摆到桌上,“因为我被刺杀的事情,让父亲操劳许多,流瑾别无所长,父亲就当做是我的心意吧。”

    北家主比起北郁沉会夸人多了,“没想到阿瑾还有如此手艺,上次你送的山楂糕,为父和祖母可都喜欢得紧。”

    孟流瑾看他拿起一块糕点,面带羞涩,“能入祖母和父亲的眼,是阿瑾的荣幸。”

    北家主糕点正要入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地面也跟着狠狠晃动一下。

    “啊!”

    孟流瑾站立不稳,左右摇晃两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北家主连忙过来扶孟流瑾,沉声向外面问。

    孟流瑾进来时没发现院中有人,但家主刚问完,门口就立刻有人回答,“东边有火光,好像发生了爆炸。”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只是距离更远一点。

    孟流瑾伏在地上,被家主扶起来的时候,眼泪汪汪,浑身都在颤抖,“皇宫在东边,是不是又有刺客?”

    她好像很害怕,拂衣也已经进来,赶忙从家主手里把她接过去。

    地面的震动缓了下来,家主让拂衣把孟流瑾扶到椅子上,给她把了脉,安抚道:“我让人去看看,别怕。”

    孟流瑾轻轻点头,眼里却满是惊惶。

    她上次受的惊吓好得差不多了,这次刚好续上,圆房的事情就让他们急去吧。

    至于爆炸,书里写过,墨王是被孟问渊唆使谋反,事发之后之所以没有供出孟问渊,是因为孟问渊保证会救他出去,还要借老皇帝不念手足之情为由起兵,并拥墨王登位。

    孟流瑾原本以为她没死,墨王谋反也没多大水花,顶多是破坏联姻未遂,墨王就还有一线生机,但昨天听到墨王要满门抄斩的时候,她就知道书里轨迹还是没有变。

    所以当墨王被忽悠得团团转,死咬着不说真话,结果被判满门抄斩之后,孟问渊就会毁了这个抓着他把柄的哥哥——在死牢埋了火-药,让墨王粉身碎骨。

    然后孟流瑾照样画葫芦,在皇宫孟问渊住的地方,也埋了点同样的东西,让人在死牢有动静的时候跟着引爆

    ——反正墨王的锅肯定是老皇帝背,一个是背,两个也是背,不如都让他背着。

    不一会儿就有人回禀:“死牢和皇宫各发生了一起爆炸,皇上已经派人去排查了。”

    家主面沉如水,孟流瑾害怕地往拂衣身上缩了缩,颤巍巍的,眼里的水汽摇摇欲坠,“爆炸,会不会死很多人啊?”

    拂衣搂着她,配合地安抚,“小姐别怕,皇上和家主会处理好的,不会有事的。”

    家主也道:“外面的事情有郁沉在,不会出乱子的,阿瑾莫怕。”

    有他在管卵用?他说不定还跟着搅浑水呢。

    孟流瑾脸色惨白,睫毛直颤,“我能不能在父亲这里多待一会儿?又有刺客,我害怕……”

    “好好好,你想多待多久待多久,等郁沉回来我让他来接你。”

    北家主看她怕成这样,大概以为她前两次被吓怕了,所以又听到这种事情就更如惊弓之鸟,于是声音都放得更加温和了。

    孟流瑾达成了目的,满意地挤出两行热泪,“谢谢父亲。”

    如孟流瑾所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皇帝很快就派人来传北家主进宫。

    家主走前,对孟流瑾说:“你好好歇着,等郁沉回来再走。”

    孟流瑾乖乖点头,“那父亲路上千万小心,那些人好猖狂。”

    她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却还担心他的安危,家主越发怜爱了,“好,不怕。”

    家主吩咐外面的人好好保护公主,然后就出了门。

    孟流瑾还缩在拂衣怀里,过了许久都没听到门外有声音,但家主既然让人保护她,就肯定留了人在周围,所以还不能轻举妄动。

    孟流瑾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对拂衣说:“我渴了。”

    拂衣连忙给她倒了茶来。

    孟流瑾接过来,一个“不小心”把整杯水洒在自己身上。

    “哎呀。”

    拂衣赶忙把杯子接过去,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衣裳。

    但茶洒得很多,连里面的棉衣都浸透了。

    拂衣皱着眉,“这可怎么办?这种天穿湿衣裳肯定要风寒的啊。”

    孟流瑾用手捂着泼湿的部分,低声道:“你快回去取套衣裳来,这里有父亲的人,我……我撑得住。”

    拂衣生怕她生病,只能道:“那小姐等我。”

    孟流瑾点头。

    护卫就算再时时盯着她,她换衣服的时候总得回避吧?孟流瑾只需要一会儿,就能把这间书房探索一遍。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