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北郁沉说她“胖了”,孟流瑾就想咬牙, 不过瞥到白风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意,她心里就畅快了。

    可别怪她没提醒哦, 她是有夫君的人,而且很厉害,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要小心一点哟。

    不过这都这么多天了, 北郁沉还没来找她,不知道是碰到他娘就不管她了, 还是被什么拦住了。

    孟流瑾决定回头好好查一查, 他要是真倒向了他娘那边,她就登上皇位, 把他武功废了,丢到边关去。

    没错,孟流瑾现在决定接受老皇帝的传承了。

    她出来这一趟,加上白风,已经有三伙人要劫她, 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继位,旁人都已经认定了她是皇储,所以才这么费尽心思掳走她。

    既然已经认定,那就算她最后没有继承,登基的那人也肯定不会放过她——她的存在,对其他觊觎皇位的人而言,就是个定时zha弹,只要她活着,他们就不能安枕。

    因此,与其让别人得了皇位又时时想害她,不如她自己坐上龙椅,气死那些想对她下手的人。

    白风脸上转回温柔,挂上惊讶,“云……姑娘成亲了?”

    孟流瑾扒出一只烤熟的番薯,脸上带笑,“是啊,夫君跟白公子一样,也是旷达包容之人,若是知道是白公子救了我,肯定也感激不尽。”

    说着,她还不忘编出自己被追杀的原因,“我夫家从商,我这次就是陪夫君运货,才路遇歹人,与夫君走散,落到那副田地。”

    她泫然欲泣,一副担心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只怕就真信了,“也不知道夫君如今怎么样了。”

    白风顿了顿,面色不改,“姑娘若是担心,待你的身子养好一些,我带你出去寻他便是。”

    带她出去?真的信了她的说辞,还是明知道她说谎,故意借口带她去别的地方?

    但能够出去,孟流瑾就不纠结那么多,道:“那就有劳白公子了。”

    白风温文尔雅,却不改口叫她“云夫人”,“云姑娘不必客气。”

    孟流瑾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当天晚上,外面下起了雨,把稍微暖和一点的天气都冲得寒凉起来。

    孟流瑾在床上缩成一团挨了一夜,但果然又受了寒,第二天头晕脚重,根本起不来床。

    白风和前几天一样,给她熬了药送到床边,“你的身子被毒药侵蚀过久,底子几乎全坏了,要养好没那么容易。”

    孟流瑾裹着被子,听着外面还淅淅沥沥的雨声,鼻音浓重,“我这辈子还有希望养好么?”

    他要真是叶听风,却也说治好不容易,那她大概一辈子都没希望好起来了。

    白风温润道:“当然能养好,别担心。”

    他端起药递给她,“自己能喝么?”

    孟流瑾得了准话,就放心多了,“能。”

    不然还等着你喂么?

    孟流瑾刚接过药碗,窗外突然传来三声鸟叫。

    她下意识觉得这鸟叫有别的寒意,手上的动作就蓦然一停。

    白风道:“是我养的白雀,用来看守草庐的,我去看看。”

    孟流瑾点点头,看着他起身出去。

    看守草庐的白雀发了信号,难道有人进入了梅林?

    第75章

    北郁沉终于来找她了?

    孟流瑾隐隐期待, 甚至想从床上爬起来。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离开北家的打算,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几天她想那朵要跟她好好做夫妻的高岭之花了。

    幸好她在这里都是和衣而眠, 所以只用起来把头发束起来就好, 不能让高岭之花看到她披头散发地跟别的男人共处。

    但孟流瑾刚挽好头发,白风就回来了, 面色有些凝重,“来者不善, 我带你躲躲。”

    他不等孟流瑾反应, 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孟流瑾想要挣扎,“公子看到来人的样子了么?有没有一个身材修长, 长得极好看的?”

    白风不由分说地给她披上蓑衣,“没有, 全是一身银甲,领头黑衣, 但年纪不小。”

    年纪不小,那就不是北郁沉。

    孟流瑾一下泄了气, 脸上有些失望。

    白风给她戴上斗笠,拉着她就冲进雨里。

    刚入冬不久, 梅花还没开, 梅树上也还有些许叶子,白风拉着孟流瑾进了梅林, 借着大雨掩盖,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他们刚走,一个黑衣人就带着一群银甲卫进了草庐。

    黑衣人四五十的年纪,留着山羊胡,径直推开孟流瑾住的屋子。

    屋内早就没人, 但床边的药碗上还有余温,一只翠黄色的小鸟停在旁边。

    黑衣人道:“是公主用过的,刚走不久,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