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出草庐,黄鸟却在四下徘徊,不找方向。

    黑衣人一锤掌心,“该死,又换了药。”

    少主被召回京城,让他们全力追寻公主,这几天百毒堂一直在排查掩盖公主气息的东西。

    但公主消失的湖边没有任何可疑之物,甚至没有毒、药的痕迹,他们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周边露水里找到了迷-药残留,当即让专克此药的黄鸟引路寻来,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这下对方又换了别的药物掩盖行踪,要破解又要不少时间。

    但公主已经被掳快十天,再找不回去,他们没办法跟少主交代。

    所以黑衣人一咬牙,道:“分头追!注意路上脚印!”

    得亏这是雨天,又是谷底,地上多泥泞,只要有人走过,肯定会有脚印。

    公主自幼中了寒火毒,肯定不会轻功。

    ——

    孟流瑾染着风寒,体虚加重,冒着雨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我……我跑不动了。”

    白风往后面看了眼,看到地上一深一浅的两行脚印,道:“得罪了。”

    孟流瑾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黑,没了意识。

    等孟流瑾再醒来,人已经在一个山洞里。

    她身边生着火,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衣裳,是白风的。

    白风坐在旁边,手里在烤着兔子,听到动静抬头,还是温文一笑,“你醒了?”

    孟流瑾淋了雨,头更疼了,嗓子也干得发疼,“我们躲过去了么?”

    她不确信银甲黑衣是不是北郁沉的人,但她现在能确信的是,白风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不管是谁的人找过来,他肯定都不会让她看见。

    白风给她递来水袋,道:“一时半会儿他们追不过来,放心。”

    孟流瑾接过水袋,仰头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

    “白公子住的地方肯定会被他们盯上,只怕不能回去了。”

    “无妨。”白风风轻云淡,清俊的面容被火光映出三分红色,多了几分妖异,“我经常出去游历,此处不过落脚用罢了。”

    孟流瑾把水袋合上盖子,脸上带着担心,“公子出去游历,我只怕会拖累你,等我身体好了,你就让我自己去找夫君吧。”

    白风把烤好的兔子从火上拿下来,扯下一条腿,用叶子包着递给孟流瑾,“虽然生病没有胃口,但也多少吃些压压。”

    孟流瑾接过兔腿,道了声多谢。

    白风温润如风,道:“云姑娘不必客气。不过从今日的情形看,追杀你的人还在,你一个人出去实在危险,还是白某带你去找你夫君吧。”

    是么?你肯让找?

    孟流瑾故意下了剂猛药,“我夫家在京城,夫君若是存活,可能先回了京城,白公子能带我去京城么?”

    京城有老皇帝,也是北家的大本营,只要她回去,恐怕还没踏进京城,就有人来救她了。

    白风却点点头,“好。”

    孟流瑾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勉强,好像去京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她皱了皱眉。

    难道她猜错了?

    “多谢白公子。”

    孟流瑾兔腿也只吃了几口,然后就头昏脑涨地继续躺下。

    火堆把山洞映得通红,外面的雨声哗哗地传进来,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白风规矩地在火堆另一侧,没有越礼半分。

    孟流瑾睡不着,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打探消息。

    “听说皇上的嫡公主也中了寒火毒,不知道她有没有我这么幸运,碰上白公子为我治病。”

    白风给火堆里添根柴,笑着,“嫡公主身后有皇上还有两大家族,这点毒要不了她的命。”

    孟流瑾看着洞顶的青苔,眼睛眨呀眨,“我的毒当年也幸亏遇到一个世外高人相救,不过命虽然保住了,高人却说会一直体弱多病。据说嫡公主也是这样,嫁给丞相之后,连圆房都不行呢。”

    白风这次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孟流瑾继续自黑,“我曾经远远看过丞相几次,当真是个风流人物,可惜了。”

    白风笑了,“你不是说你夫君也长得极好看么?”

    孟流瑾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是啊,虽然他没有高官厚禄,但在我眼里,他跟丞相一样好看。”

    白风第一次接她的“夫妻话题”,“看来你们夫妻的感情很好。”

    孟流瑾想了想,顺口胡诌,“他脾气不好,还爱喝酒,但从来不让我因为身体不好被欺负。”

    “吧嗒”一声,是白风折断了一根树枝。

    他眼底的神色难辨,只是唇角还带着笑,“那你失踪,他一定很着急。”

    孟流瑾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