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昌叔,您当初主导重修这座宗祠时,地基挖有多深啊?”许海峰先征求了一下那位老人、也就是许德昌的看法。

    “海峰你听我说,虽然地基挖了不过三尺来深,但当时我们有将这一片重新清理一番,我在场看得非常清楚,土层根本没有被破坏的样子!”许德昌说,“如果说埋在这下面的话,土层一定会被打乱的,这点你不用怀疑。”

    许海峰知道这位族叔并非是那种武断粗人,一向小心谨慎、从不胡扯吹牛,而且他搞建筑多少年,对这种情况还在有一定经验和发言权的。

    而且那些盗墓之人所用的洛阳铲,也就是根据土层特征来判断地下有没有古墓的。如果土层未被破坏打乱,应该是下面并没被埋什么东西。

    “那周先生你确定祖坟就在这祠堂下面埋着的?”许海峰只得转过身看着周扬问道。

    “没错,确实如此!”周扬继而说道,“但这位老先生说的也是有些道理,如果破土深埋棺椁的话,土层是会被打破的,这一点我也想不清是怎么回事。”

    “那这样就比较麻烦,很难验证周先生的话了。”许海峰说,“这可是我们许氏一脉的祖宗之祠,总不能把它拆掉挖开吧?”

    “这有什么不可拆掉挖开的?大不了拆掉宗祠、挖出祖上灵柩以后再建座更大的呗。”周扬说,“与其你们在这儿焚香祭祖时踩在他老人家的阴宅上,还不如挖出另葬。”

    “这座宗祠建于八十年代,是比较窄小了些,拆掉重建也是可以的,但关键是如果下面没有祖上棺椁的话,那可就不好看了。”许海峰犹豫不决。

    “你就放心吧许董,我没有看错,挖开以后肯定会发现你们祖上灵柩棺椁的。”周扬强调说。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们是议论纷纷,虽然一部份是表示相信周扬的看法,但更多的人则是表示怀疑,认为周扬故意指了片不能随意验证的地方,让大家无法知道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这样吧,由我个人来出资扩建重修这座宗祠,不能每次来上香祭祀的时候都踩着他老人家的阴宅。”许海峰沉思片刻,认为就凭周扬一眼看出那座假坟和通过观相知道其祖上头枕塞北、脚踏江南两个件事来看,周扬应该是判断无误,所以他就决定拆掉旧祠、向下深挖。

    建于八十年代的小宗祠很快就被拆掉了,在向下挖土时,发现这下面的土层真的正像许德昌老人说的那样,除了原来墙壁地基之外,根本没有被打乱破坏。

    正当大部份人认为周扬必败无疑的时候,突然发现在离地近丈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古砖垒就的拱顶。

    原来,当时金顶将军的后人为了安全起见,除了修了座假墓疑冢之外,在葬棺椁之时同样煞费苦心,先从远处挖洞砌顶,将棺木运入里面,而且在其正上方建一宗祠。

    这样一来,尽管不用在祖谱中交待注明,金顶将军的坟墓也不易被人找到破坏——谁会想到在宗祠小庙的下面,竟然有座古坟呢。

    等到大家看到那具黑漆漆的阴沉木古棺时,众人这才由衷地叹服周扬的法术之精妙!

    “周先生,老夫口服心服,这辈子也见过不少奇士高人,只有您才是最令人佩服的!”许德昌老人握住周扬的手激动地说。

    “呵呵,老先生您过奖了,其实我也只有八成的把握而已,毕竟是上百年前的事情,我刚才还在担心这下面是个衣冠冢呢!”周扬谦虚地说,“说实在的,有时候个别衣冠冢做的好的话,还真是让人难以区分真假呢。”

    “噢,我知道、我知道,周先生说的那种情况在我们这儿也叫做招魂冢,若用逝者生前的衣物用品进行招魂后再埋成衣冠冢,听说亡魂一样可以住在里面的!”许德昌老人再三对周扬表示尊重与佩服。

    当晚,许海峰在海阳市最大的一家酒店设宴答谢周扬,并请族中长者相陪。酒酣耳热、气氛更佳之际,周扬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次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竟是一代易学大师卢鹤亭卢大师。

    想到卢老德高望重,在自己初入深南市时,幸得卢老赏识,这才为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周扬连忙恭恭敬敬地向卢老问好,并对卢老上次的关照再三表达感谢。

    卢老告诉周扬说,下周将在日本东京举办第二届中日韩三国易学研讨交流会,特地邀请周扬届时出席。

    卢鹤亭说,虽然这个易学研讨交流会只是半官方性质的,但由于日韩两国自认为他们深得易学精髓,远超输出易经的中国,所以中间会有一个类似比赛的项目,上次就是在易学应用环节失利,中国代表团抱憾而归,所以这次准备一雪前耻等等。

    周扬知道,早在公元六世纪左右,《周易》就经过朝鲜传入日本,被日本各界视为瑰宝而进行研习。

    好像日本明治天皇的年号就取自于《周易·说卦》:离者,明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并且明确提出“不知《易》者,不得入阁”的组阁原则。

    至于韩国嘛,学了些中医的皮毛就自以为是地改名叫做韩医,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149章 初闻吞象

    周扬是个怀旧感恩之人,想当初正是由于卢老的意外支持,才使周扬在几个风水同行中脱颖而出,得到香港富商吴瑞龙的信任赏识,并且挣到了自己在深南市的第一桶金。

    所以他接到卢老的电话后非常激动,立即表示明天就赴北京办理相关手续。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卢鹤亭的这个邀请可不是一个帮忙性质的请求,而是送给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与机会。

    因为想要参加第二届中日韩三国易学研讨交流会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能够代表国家出席这种国际性的活动,本身就是一个实力的证明与荣誉,自然是应者如云、竞争激烈。

    就像拳击、散打争霸赛一样,肯定是先在国内进行预选,百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才能有资格代表国家出去以不辱使命。

    中日韩三国易学研讨交流会因为涉及到易经在实际应用环节的切磋比赛,所以各方对参选人员的把关自是十分严格。

    一向注重脸面荣誉的中国更是这样,这届代表团由中国文化部的一位司局级官员王司长任团长,卢鹤亭任副团长,先在国内选出九名易学造诣深厚的大师级学者,然后率团赴东京参会。

    更重要的是,此次活动对于周扬来说,一方面可以开开眼界,看看易经在国际上发展与应用的现状,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便于以后把易经发扬广大。

    “周先生,本来打算明天我们一块到豪车汇去瞧瞧的,结果明天你又要到北京去。”许海峰深表遗憾地说,“你看这样如何,你想要辆什么样的车给我说一下,我先给你弄好上好牌儿,回来你就能开,怎么样?”

    “谢谢许董,真的不必麻烦了!”

    “哎,你可别让我失信于人啊,我答应送给周先生一辆车就一定要做到的!”许海峰认真地说,“不管我在其他方面如何,但信用方面我一向作为座右铭的。”

    “哈哈,那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吧,许董。”周扬笑道。

    第二天一早,许海峰就派人将周扬送到雁湖美邸家中,周扬向父母简单交待了几句,拿了些相关的东西,然后直奔机场,踏上了飞往北京的班机。

    到达下榻的北京昆仑饭店,周扬首先去拜见了卢鹤亭卢大师。

    “卢老,这是我老家望山县的一点儿土特产,一点心意而已,还请卢老别嫌弃啊。”周扬恭敬地递上两盒望山银毫。

    “呵呵,小周真是太客气了,快坐、快坐嘛!”卢鹤亭笑呵呵地接过茶叶,一边招呼周扬坐下,一边说道,“身份证什么的都带来了吧,先让他们帮你去办一下护照和签证,我们慢慢聊。”

    周扬赶快掏出相关证件交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卢老,日本和韩国他们对周易研究得怎么样啊?周易毕竟是中华的传统精髓嘛。”周扬没有出过国,当然不太了解国外的情况。而卢老经常在国外讲学什么的,自然是比较清楚。

    “呵呵,很多东西虽然是在我们中国土生土长的,但发扬广大却在别国。就像火药是中国人先发明的,但在应用方面,还是人家西方国家做的要好一些。”卢鹤亭和蔼地说,“就说这次参会的日本代表吧,听说高岛次郎仍会参加。高岛次郎是日本明治维新时期一代易学大师高岛吞象先生的后人——高岛吞象在日本可是有‘易圣’之称的,确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