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圣?在日本也有易圣?”周扬对国外易经的状况并不了解,疑惑地问道,“那个叫高岛吞象的,名字取得倒是蛮有气势的,竟然敢称吞象!就是不知他到底对易经悟到哪种程度啊?”

    “呵呵,小周你千万不要小瞧邻国对易经的学习参悟,那个高岛吞象先生确实是一代易学大师。他曾准确预测到了中日甲午战争的结果,其中包括定远舰的沉没和战后条约的签订。他的许多预测都曾被日本天皇和总理采纳呢!”卢鹤亭充满尊重地说,“高岛先生所著的《高岛易断》一书,真可谓是易学的经典巨著!”

    “那个高岛次郎既是易圣之后,想必一定非常厉害吧?”周扬暗暗决定,这次一定要会会那个易圣之后,看看他到底是实至名归还是徒有虚名。

    “是啊,很多东西都是墙里开花墙外香,《易经》对日本文化各个领域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大到天皇年号的选定、国家的军事政治、国际关系,小到寻物、天气、婚姻、营商、个人气运等等,易经的影响在日本是无所不在啊,特别是政商两界的人士,更是对周易十分推崇。”

    “那行,我正好可以出去看看人家是如何把周易发扬广大的!”周扬非常高兴地说。

    “呵呵,这也正是老夫请你参加的用意所在啊!”卢鹤亭意味深长地说。

    周扬在和卢鹤亭谈笑风生的时候,进入最后角逐的十几个易学大师们却在尽心尽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淘汰赛。

    经过层层选拔,最后共有七名易学大师胜出,可以跟随卢鹤亭东赴日本。

    他们七个人当中,无一例外地全部是学院派的,大部份都是哲学博导级大师,很多人都是著作等身、德高望重的高校教授。

    也就是说,此次东赴日本的,除了周扬是个民间派的年轻人,其他全部是参悟易经多少年的哲学大师,其中就包括卢鹤亭的得意弟子——著名哲学家、燕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生导师杨澄澈教授。

    在代表团成员齐聚一堂的晚宴上,当大家看到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陪同卢老出现时,众人一边鼓掌欢迎,一边在心里面嘀咕着:这个小伙子是干什么的?难道他也要出席这次交流会么?选拔淘汰赛时可没有见过他啊!

    “哈哈,这位是卢老的孙子吧?瞧瞧,长得挺拔英俊、一表人材啊!”白白胖胖的李国璋教授看着周扬、拍着卢老的马屁。

    众人一听李国璋这样说,心里面顿时释然了:抛开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说,自古以来都是龙生龙、凤生凤的,这小伙子即是卢老嫡孙,那他免试参加也就可以理解了。

    没想到卢老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指着周扬说:“呵呵,诸位可别误会,这位周扬可不是卢某的孙子,而是卢某的忘年之交啊!”

    第150章 名扬三国(1)

    众人一听卢鹤亭这样说,就更加好奇地打量着周扬,心里面是疑惑不解: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抱得上了卢老的大腿而且被卢老称之为忘年之交?这可不是祖坟上简简单单地冒点儿青烟而已,那简直是浓烟滚滚、霹雳闪电了!

    如果说这小伙子是卢老的嫡孙,那么他免试入团还可以理解,但他姓周名扬,根本与卢老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竟然走了卢老的上层路线,招人眼红嫉妒也就在所难免了。

    道德良心这种东西,一般并不随学问、学历的增长而增长,至少与人的知识水平不是成正相关的。

    所以社会上常常出现这种现象,没啥知识的乡野村夫、草根小民可能是善良随和、心底无私,关键时候能够舍己救人;反而部份高智商、高学历的人倒是心机颇深、嫉妒心强,危险面前明哲保身。

    当卢老说这小伙子名叫周扬、并非是其嫡孙之后,其他几位教授就有点心理不平衡了。

    “哈哈,这位周扬也是和我们一样,准备到东京参加易学交流会的么?”俗话说姜是老的辣、人老机谋深,李国璋先要问清楚周扬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再说——如果他只是普通的随从工作人员,那也就无所谓了。

    “是啊,各位别看周扬年轻,但在易学悟性方面,周扬还是相当厉害的。”卢鹤亭点头承认,并将周扬夸奖了一番。

    “卢老真是太过奖了,我只不过是略懂一点皮毛而已,让各位大师见笑了。”周扬赶快谦逊地说,“这次承蒙卢老抬爱,能和各位大师一块参加交流会,周某深感荣幸,还望各位多多指导为谢!”

    这下在座的几位大师真的有些眼珠发红、心底泛酸了:我们辛辛苦苦经过层层选拔才能得此机会,这小伙子何德何能,竟然不用通过比赛就能获此殊荣?

    但他们毕竟身份很高,碍于面子不好当场向周扬发难,只是在心里面自我安慰道,这小子只不过是走了卢老的上层路线而已,肯定是借此机会搞个公费旅游罢了。至于说他易学方面悟性不错,也只是找个借口遮人耳目,在王司长面前好看些而已。

    王司长虽然挂名团长,但他只是官方代表,具体易学方面的问题,包括人选的确定,全部交由卢鹤亭负责。

    “哦,原来是位青年才俊呐!”李国璋忍不住问周扬说,“你也是学哲学的吧?在哪所大学啊?说不定我与你的导师认识呢。”

    “我只是高中毕业,没有上过大学。”周扬老老实实地承认。

    “没有上过大学?不是学哲学的啊你?”李国璋非常吃惊,“那小伙子你是跟谁学的易经?”

    “小时候听我爷爷讲了一些。”周扬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表现得非常谦虚谨慎。

    “你爷爷在哪所大学授课啊?”李国璋表现得对周扬非常有兴趣似地刨根问底。

    “我爷爷是个农民,也没有进过大学的门儿。”周扬开始觉得这个一身专家气派的人有点讨厌了——难道非要像你们这种学院派才有资格学易用易不成?真是年纪不小、身份不低,但眼界心胸却是没有跟着一块长进!

    “哦,原来是位民间高人啊,我明白了、明白了!”其他几位教授也是随声附和,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心里面对周扬这个民间派是非常地看不起:这种人不过是在村头庙前、街边角落处摆个卦摊儿、骗俩小钱儿的料,他会懂个什么易经?!卢老不会是被这小子给糊弄晕了吧?

    但他们一是碍于身份和面子,二是有王司长和卢鹤亭在场,所以也就不再搭理周扬、让他现丑丢人了——反正这种人也只是去凑凑热闹、游玩一番,也上不了什么台面。参加学术交流、为国争光这类事儿与他也不会有半毛钱的关系。

    周扬轻轻扫视了他们一番,知道这些人并未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充满了不屑与嘲笑,却也不露声色、非常平静——卢老不是说此次大会有个易学实际应用的比赛环节吗,到时只要自己让那帮老外俯首称臣、甘拜下风,这几个专家教授自然就知道深浅高低了。

    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中国代表团就踏上了飞往日本东京的国际航班。

    第二届中日韩三国易学研讨交流会安排在了位于东京银座商业区的港丽大酒店。

    此次大会规模不是很大、但层次却是极高,许多世界著名的媒体都派出了强大的报道阵容,像日本《读卖新闻》、《朝日新闻》、nhk、tbs,韩国《东亚日报》、《中央日报》等等,甚至包括英国bbc和美国美联社都有派记者进行采编通稿,至于中国媒体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因为三个国家的代表都是在易学界赫赫有名的高手宗师级别的。

    日本作为本会的东道主,派出了以高岛次郎为代表的易界大师。周扬与那位高岛次郎一个照面,就感到对方高深莫测、大智若愚。

    韩国方面则是以著名哲学家、易学研究大师金哲秀为首的学者团队,实力亦是不容轻视。

    不得不说,这种国际性的易学文化研讨交流会和国内的情况确实有很大的不同。国内的交流会一般就是交交钱、聊聊天,吹吹牛、拍拍照,登台胡乱作报告而已,真正在研究推广易学文化方面作用不是太大。

    但中日韩三国易学研讨交流会就大不一样了,它首先要求各国代表展示交流最新的易学研究进展成果,由各代表团成员进行评议比较、分出真假优劣。

    在这方面,中国代表团的那七位博导教授们就找到了用武之地,带着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在台上侃侃而谈、气势不凡。

    特别是轮到李国璋教授上台时,那简直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把稿子掀得哗啦啦!

    但周扬侧身瞧了瞧那个日本易圣的后人高岛次郎,发现他听得十分认真,却是不住地轻轻摇头,分明是对李国璋的报告内容充满了失望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