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振南心里面非常失望!

    这个周扬,不但没有顺着自己的话承认作假,反而说什么“孤本古籍”,这不是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严重么?

    “咳,我看老弟你才是喝多了呢,赵总刚才已经承认了,说是你想出来的鬼点子,老弟你还谦虚什么嘛?”京振南不甘心地再次试探诱供说,“刚才还说朋友间以诚相待呢,这会儿就和哥哥我开玩笑不是?”

    “赵叔,我的那个孤本古籍确确实实是在你办公楼拆迁时不翼而飞的,喝了酒你也不能胡扯不认账啊!”周扬眯着眼睛看着赵新哲说。

    赵新哲并不愚钝,只是一时被京振南组合拳似的逼真伎俩给迷惑住了,如今一看周扬那双犀利清亮的眼神,听周扬郑重的话语,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所犯错误的严重性——真是糊涂啊,如果承认了并没有丢失什么古籍,那自己不是在诬告陷害么?

    “哦,不好意思啊,小扬,看来我真的喝多了,我刚才的意思是说,那本古籍是你的而不是我的!”赵新哲心里面一阵后怕,连忙补充说,“真是可惜了,那本古籍可是孤本啊!”

    尽管京振南努力掩饰自己的失望与对周扬的恼恨,但在表面看来仍是笑容满面、颇有醉意,只不过纵使这样,周扬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更何况周扬原本就擅长于捕捉人的细微表情以测其心呢!

    周扬看到京振南如此尽力掩饰,就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他将计就计,也装出一幅酒劲儿上头的样子,朦胧着眼、晃着脑袋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着。

    很快,周扬就把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个盆栽上面了,因为他发现盆栽密叶之中隐隐约约仿佛有一个晶亮的反光点!

    周扬心里大惊,五个大字瞬间出现在了大脑里:针孔摄像机!

    想到这里,周扬立即起身,快步奔向那个盆景,迅雷不及掩耳般从里面扯出来一个带有镜头的小盒子!

    京振南暗叫不妙,因为周扬那速度、那动作丝毫没有半点醉意,这说明他刚才的醉眼朦胧分明是在装的嘛!

    “哈哈,这就是你京总口口声声所说的以诚相待?这就是你京振南所说的不打不相识、以后多来往?”周扬一边将那个针孔摄像机装入自己的口袋,一边走到京振南身旁,迅雷不及掩耳地将京振南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检查他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偷拍偷录的东西!

    “放开我,你小子太过份了!”京振南推开周扬的手,恼羞成怒地说,“别以为你认识两个领导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想和我玩啊,哼哼,你还远远不是对手……”

    第235章 孤身涉险

    京振南一向是以风度翩翩的儒商自居,并且对自己的智慧计谋颇为自负,今天见自己的如意算盘竟然被周扬给破坏殆尽,而且毫不留情、当场拆穿,自然是老脸泛红、恼羞成怒。

    反正是已经撕破脸皮儿、化暗为明了,所以京振南此时也顾不上自己一向刻意维护的斯文儒雅,立即翻脸说道,别以为你周扬认识两个领导就不知天高地厚,想和我京振南斗啊,哼哼,你还远远不是对手……

    说罢,京振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赵新哲一脸愧疚地看着周扬,不好意思地说:“小扬,真是对不起,今天我差点儿坏了大事,你好心帮我,我却差点儿害了你,我,我……”

    “没事的赵叔,要怪只能怪姓京的那个家伙确实是太精了!”周扬笑着安慰赵新哲说,“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这样也好,今天我们揭开了京振南的画皮,并不是什么坏事,总比被他一直蒙蔽着我们强嘛!”

    “怪不得他当初表现得热情客气、出手阔绰,我还以为他京振南是财大气粗,真的是为了避免麻烦而破财消灾,甚至是想要结交我们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想要设计害我们呢!”赵新哲想到自己差点中了他的圈套,一时后怕不已。

    “有的人粗鲁野蛮,实则正直善良;有的人斯文儒雅,也有可能是包藏祸心。这人的好坏善恶,还真不是容易看出来的。”周扬说,“刚才确实有些危险,如果我们被他的假仁假义给迷惑住而说出实情的话,嘿嘿,别说什么赔偿不赔偿,我估计他一定会以诬告陷害、敲诈勒索的罪名来整我们!”

    “是啊是啊,那个京振南看起来爽直大方,没有想到竟然如此阴险歹毒,幸亏小扬你识破了他的伎俩,否则的话后果真的是难以承受啊!”赵新哲佩服而惭愧地说。

    ……

    回去以后,京振南是越想越气。因为明明那个赵新哲已经含糊承认,说是那本古籍丢失一事不过是周扬想出来的鬼点子而已,如果不是周扬从中作梗,今天肯定会得到证据、掌握整个事情的主动权,甚至让他们两个俯首听命,否则的话就让他们蹲进大牢!

    只惜功亏一篑,不但被周扬把整个事情搅黄了,而且毫不留情地当场揭穿自己的妙计,让自己当场现丑难堪,这真是是可忍塾不可忍?

    京振南对周扬所说的那句“别以为你周扬认识两个领导就不知天高地厚,想和我京振南斗啊,哼哼,你还远远不是对手……”绝非戏言、更非吹牛,因为京振南的后台背景确确实实非常厉害。

    毕竟京振南的爷爷是老一辈少将,军界中不少坐镇一方的现役大员都曾是其老部下;父叔一代又多为政府官员。可以说是他京振南在军政两界均有深厚的人脉关系,这才是他在商界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根本之所在。

    京振南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把面子栽在一个寻常商人、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所以在办公室抽了两支烟仍然怒气难消,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周扬,让他知道知道自己这么些年来在商界无往不利绝非只是侥幸而已。

    京振南是个精明理智之人,他虽然痛恨周扬、虽然怒火中烧,但他仍然非常清醒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周扬而去得罪方省长——尽管自己的人脉完全不惧姓方的一个省级领导,但杀人一万、自损三千的事儿他是不愿去做的。

    要知道方省长也是有背景有后台的,绝对不可能为了教训一下周扬而惊动高层,那样的话就显得因小失大了。

    京振南默默地思考着,觉得既要对付周扬、又想避免与方省长直接冲突,最为恰当的方式就是非对称较量。

    也就是说,不与周扬拼政界背景力量,而用其他手段让周扬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样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会不计后果的因小失大。

    大方向明确了,事情就好解决。机谋颇深的京振南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就猛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脸上阴阴的笑容就慢慢地荡漾开来……

    周扬与赵新哲道别后就回家休息了。

    下午三点左右,正在睡梦中的周扬被柳雪滢的电话惊醒。柳雪滢不好意思是说,周扬啊,今天下午有空吗?公司有件急事需要你亲自出马。

    被叫醒的周扬睡意全无,爽快地答应一声就起床洗漱一番往公司赶去——作为大股东的他平时很少在公司,全靠柳总一个人忙上忙下,没有什么急事要事确实极少打扰自己,既然柳总有请,不用问什么事,周扬理当前往处理。

    到达公司以后,柳雪滢告诉周扬说,今天有位大客户前来,说是他们族中一长辈去世,而又听说过易道公司与周扬的鼎鼎大名,所以想要请周扬亲自前往给他找块风水宝地,并且事情较急,最好今天下午就能够随同前往,至于酬劳方面一切好说。

    “柳总,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我想见见他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周扬说。

    “哦,那位先生自称姓章,现在在贵宾室等着你呢。”柳雪滢回答。

    “那行,你忙吧,柳总,我到贵宾室去一下。”周扬立即起身向贵宾室走去。

    到了贵宾室,周扬发现里面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的老先生正在喝茶等待着。

    “您好,章先生,我是周扬,真是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周扬非常客气地向对方打招呼。

    “您好,周先生!”那位章姓顾客起身与周扬握手,“是这样的周先生,我们族中有位长辈仙逝,想要给他找块风水宝地,所以想要劳驾周先生。”

    “哦,没有问题,正好这几天我有空儿。”周扬问道,“在什么地方啊?”

    “深南涧东那一片人烟稀少,风水不错,我们打算请周先生到那个地方找块风水良穴。”章先生说,“那个地方正好有山有水的,我们家族之人都看中了那一片地方。”

    “哦,这样啊,今天下午就要去吗?”周扬看着对方问道。

    “不好意思啊,周先生,这事儿确实较急,老人家也是突得急病驾鹤而去的,所以还麻烦周先生最好现在就和我一块过去,至于酬劳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