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稷回道:“看我的家啊,如果师父愿意,也可以是师父的。”

    韩昭内心一震,他眨了眨眼。这话非常好听,但是:“你要我以什么身份住进来。”

    刘稷笑了笑:“什么身份都可以。”

    韩昭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刘稷回道:“总有一天。”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个允诺。

    韩昭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为师等着。”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刘稷的亲兵找了过来:“将军,之前您派去——外地的人回来了。”

    谈话被打断,刘稷看了看韩昭,韩昭示意他尽管去处理事务,于是刘稷起身随亲兵离开了。

    时值冬日,外面薄雪覆城,暖阁里的地龙却烧得很暖和。

    韩昭一个人呆着渐渐有些犯困,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惊跑了所有睡意。

    吵闹的来源似乎是一个年轻女子。

    只听她高声质问守在门外的亲卫:“刘稷在哪?把他给我叫出来!”

    亲卫解释:“夫人,将军真不在里面。”

    “骗谁呢?他不在你守这里!”说完她推开亲卫,闯了进来。

    这是一个身着桃红绣花襦裙的秀丽女子,她看着很年轻,却梳着妇人髻。闯入暖阁后她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刘稷,但看到了卧靠在软榻上的韩昭。

    韩昭起身,朝女子行了一礼:“属下顾崇明,见过夫人。”虽然不知道是刘稷的哪个夫人,但这样叫应该是没错的。

    女子走上前,绕着顾崇明转了一圈,颇有意味地问道:“你就是顾崇明?”

    她知道他?虽不解女子为何这么说话,但韩昭还是回道:“是!”

    女子对着韩昭感叹:“真是一表人才,莫说刘稷中意你,我见了也欢喜。”

    韩昭反问:“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女子微微一笑:“字面意思,放心,我不会在意你和刘稷的事的。”

    他和刘稷的事?韩昭皱起眉头,那个玩笑好像开得好像有点大了。

    “夫人似乎误会了,顾崇明只是三公子的下属,与三公子没有不正当关系。”

    女子夸张地“哦”了一声:“这样吗?”

    就在她还欲说什么的时候,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叶婵月!你在干什么?”

    被叫走的刘稷回来了,立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看着女子。

    叶婵月被这声冷喝与刘稷的冷脸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躲到韩昭身后,一瞬间,刘稷的脸好像更黑了。

    刘稷跨入暖阁,走到两人近前,韩昭侧身,把位子让给了刘稷。

    对自己这个夫人,刘稷的语气很是冷淡疏远:“你来干嘛?”

    叶婵月重新壮起胆气回道:“见见我夫君啊,免得以后在东都大街上碰到都认出不来,惹人笑话。”

    成亲三年,她见刘稷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要不是还能经常听到刘稷又立下大功、收到刘赐赏的东西,她还以为自己成寡妇了。

    这次来东都七天了,刘稷一次都不来看她们,面子功夫都不做,叶婵月深深觉得有这种丈夫,还不如养条狗。

    刘稷回道:“见完了?你该走了。”

    叶婵月在心里大大翻了个白眼:“自然还有其他事。”要不是有事,她才懒得来找这个狗比。

    刘稷:“什么事?”

    叶婵月:“现在不方便说。”

    刘稷看了一眼韩昭,回道:“我有空去找你。今天之内。”

    叶婵月注意到刘稷看韩昭的小动作,她眼珠子转了转,伸出纤柔的手落在刘稷结实的胸膛,柔声道:“那今晚来吧,要不要我给你留饭?”

    刘稷冷淡回绝:“不用,你自己吃就行了。”

    “那早点来,我等你。”说完叶婵月对刘稷娇柔地笑了,离开时手指有意无意轻抚过刘稷的手背。

    而刘稷一脸冷漠,毫无反应。

    从头至尾,韩昭一直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如今他的身份不适合说什么。

    把叶婵月打发走,刘稷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他扭头询问韩昭:“我不在的时候,她没对师父说胡话吧。”

    韩昭走回榻边坐下:“说了些。”

    刘稷跟上,在另一边落座:“师父不要放在心上。”

    韩昭应了一声:“嗯。”

    刘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师父——她——我和她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韩昭不明白刘稷这番特地的解释是什么含义。

    刘稷愣了一下,是啊,他和叶婵月清不清白关韩昭什么事。

    他垂眼解释:“我和她没有什么矛盾,师父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