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们驾着马,不停放箭。

    一支箭射中了骏马的后退,一阵嘶鸣,跌倒在路上。

    九皇子一个翻滚,手持软剑,静静看着追赶而来的黑衣人。

    “你现在若是自刎,也算痛快。否则,被我们抓住了,可要让你尝尝五马分尸之刑。”黑衣人首领沉声说道。

    “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活着,好好地活着,活下来娶她,所以,我还不能死!”

    九皇子双眼腥红,冷冷地看着对面。

    面对十多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他自知绝无再次生还的可能。

    只是,他答应过苏皖的,要好好活着。

    他不敢不听她的话,他怕她知道后会怪自己。

    他最怕她生气的模样。

    他突然笑了,为她战死,是自己这辈子最高的荣耀。

    九皇子提着剑,向黑衣人冲了过去。

    他仿佛是不怕死的地狱修罗,剑法快、准、狠,顷刻间两个黑衣人死在了他的剑下。

    奈何这十多个黑衣人都是绝顶高手,他们使出车轮战接连攻向九皇子,过了三十多招,便退下,换另一批人继续上。

    饶是九皇子武功再高强,也支撑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九皇子实在支撑不住,被一个黑人一剑刺中肩膀。又被另一个人一脚踹飞出去。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九皇子跌落在混着泥水的地上,血流不止。

    黑衣人首领走上前去,捏着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沫:“知道吗?你阿娘卑贱,你更卑贱,连我们主子的女人,你也敢觊觎。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让手下将九皇子的头和四肢套上绳子,走上前,将他的头踩在泥土里:“殿下说了,让你好好上路,忏悔着上路!”

    黑衣人加大了力气,踩得九皇子的脸颊骨嘎嘎作响:“说,你错了没?苏皖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竟然将她拐跑,你错了没?”

    血水从九皇子的脸颊流下,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仿佛看到了苏皖站在雨中,对她莞尔而笑。

    他闭上了双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轻声呢喃着:“皖儿。”

    天空电闪雷鸣,黑衣首领的一声哨响,五匹烈马开始狂奔,九皇子咬着牙,在脑海里想着苏皖最后的样子,轻声对着天空说了句:“别了。”

    就在九皇子以为要毙命当场的时候,另一伙黑衣人突然蹿出,为首的几人用大刀一举将烈马的前蹄斩断。

    闪电混着雷鸣,两群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九皇子躺在地上,血染了他一身,死里逃生让他心有余悸,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雨越下越大,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兵器的碰撞声,人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九皇子终于站起身,朝着先前黑衣首领的心窝刺上一剑:“需要忏悔的是你的主子。”

    不一会儿,那伙黑衣人便被屠戮殆尽。

    “殿下,属下来迟了。陛下特嘱咐我们护送你前去西津。”

    九皇子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朝西津奔去。

    皇宫内,一个老太监接过信鸽,将竹筒递给陛下。

    陛下抽搐竹筒内的信纸,嗤笑一声,叹道:“这下,吾儿总该知道权力的用处了吧。”

    老太监不敢答话,静默在一旁研着磨。

    姚菁自打知道姑母要将自己许配给太子殿下做侧妃后,回到府里便欢喜异常,热火朝天地捯饬起自己的嫁妆。

    只不过之前姚皇后嘱咐她在赐婚的懿指下达前,不可伸张。

    姚夫人不明所以,问她是不是有了心仪的人。

    姚菁秀红着脸,拨浪鼓似地摇着头。

    这天,她又跑去了长公主府,撒着娇,要她办一场马球赛,邀请京里的达官贵人们悉数出场。

    长公主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便点头答应了。

    苏皖接到请帖之时,嘲讽地笑了笑。

    上辈子自己也去了,可又得到了什么呢?

    那时候的自己是如此谨小慎微,也堵不住她们的悠悠众口。

    在一旁的看席上,官家女眷们议论着自己用尽一切手段爬上太子的床,才得以替嫁。

    又有人猜测是自己在嫡姐婚嫁之日迷晕了她,才得以坐上花轿。

    自己模仿着阿姐恬静的模样,刻意地讨好太子,最后他竟将战利品送给阿姐,现在想来,也是可笑。

    “把帖子拒了,就说我染了风寒,还未痊愈。”苏皖吩咐道。

    姚菁正在公主府喝着茶,听闻苏皖不来,立刻急了,央求着长公主务必要苏皖来观看马球,说是自己曾经不懂事,要当面致歉,才能心安。

    长公主正色道:“你从前如何惹事,如何欺负苏皖我不管。可如今她已然成为了三皇妃,你打她的脸,便是打整个皇家的脸面,知道吗?”

    姚菁轻昵地扑在长公主怀里:“我的好表姐,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真的有这么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