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屁屁:“你比我说的还要坏。”

    苏皖本以为装病可以躲过那些乌烟瘴气的聚会,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派太子为自己诊脉。

    那太医也是厉害,几服药便让自己的伤寒彻底痊愈。

    太子一直没有收到暗卫得手的信号,这些天,他一直焦虑着。

    这天,他等着苏皖,一起去参加马球赛,便见郭朗走来,眉宇间透着一丝伤感。

    “

    如何?”太子问道。

    “兄弟们都死了,等其他的暗卫发现他们时,肉身已经被踩狼虎豹啃食干净,只剩下骨头。还是从现场的玉佩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太子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此刻,他突然有一丝后悔,在小时候怎么没有把那个孽障杀了。

    如今,纵虎归山,是无穷的祸患。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望去,便看到苏皖一袭红衣,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大步走了过来。

    太子片刻愣神,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前世的苏皖总是学着阿姐,穿着白衣,踩着细细莲步,娇滴滴的样子让人心生厌恶。

    苏皖径直从太子身边走过,坐上了马车。

    太子回过神来,连忙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向公主府驶去,苏皖闭目不语,太子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她,清了清嗓子,道:“听闻阿姐为这次马球准备了丰厚的彩头。你若是喜欢,我必帮你争回来。”

    听到“彩头”儿子,苏皖心里一颤。

    上辈子的彩头是长公主的发簪,当太子夺了第一时,周旁是女眷们羡慕又嫉妒的眼光。然而,太子竟然将那发簪送给自己的阿姐,说是赔罪,赔罪他没有遵守诺言娶她过门。

    她忘不了太子送出发簪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的讥笑与怜悯。

    自己虽是庶女,虽在不祥的二月出生,虽自小被家人抛弃在西津的别院。

    可是,自己也是一个人,一个有着自尊的人。

    试问,自己的夫君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发簪赠予他别的女子,那是怎样的一种羞辱?

    “好不好?”太子见苏皖久久不答,以为她是羞涩难当,不愿说话,便抓着她的手问道。

    苏皖回过神来,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殿下,何必要故作深情呢?你明明爱着我阿姐,有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太子紧捏着拳头,捏着苏皖的下巴,咬牙道:“苏皖,你不要没事找事!”

    苏皖不气反笑:“是说到你的痛苦了吗?明明爱极了我的阿姐,却被迫娶了我。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尽管一纸休书休了我便是,何必要动怒找茬呢?”

    太子松开苏皖的下巴,冷冷道:“想用激将法,骗得一直一纸休书然后去西津和九弟双宿双飞?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提到九皇子,苏皖心中一悸,她看着太子冰冷的眼神,脱口而出道:“你没有派人追杀他吧?”

    “你说呢?”

    “你答应过我,说是要放了他的!”

    “那晚,我确实放了他。”

    苏皖看着轻笑的太子,觉得他就像个街头的痞子无赖。

    “无耻!”苏皖气得浑身发颤,一字一顿道。

    “我劝你趁早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心留在我的身边,否则捏死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不过眨眼的功夫。”

    第32章

    马车到了公主府,苏皖走下马车,太子紧紧将她拦在怀里,似是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姚菁站着府门口,远远眺望着来人。

    当她看到那个头戴银质面具,走路有些拐的人下了马车,心间猛地一颤。

    “太子表哥!”她心里默念着。

    然而,她见到太子身边的女子竟然有些嫌弃地向挣脱他的怀抱,心里不由愤恨起来。

    苏皖不过才嫁过去几天,怎么将太子表哥魅惑得如此之深?

    竟然还敢嫌弃太子表哥?

    不过都是些欲情故纵的把戏!

    姚菁走上前,将苏皖挤开,扶着太子的手臂:“表哥,近些时日你总是闷在府里,如今来看马球,也正好换换心情。”

    苏皖退到一旁,看着如此热切的姚菁,不由地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不经想,自己为何会爱上太子,到底爱他什么。

    是爱他清冷的容颜,还是爱他赫赫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