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看着陛下毒杀我,见死不救。我倒要看看,将你的女儿赐给三皇子,陛下再下毒手时,你还会不会袖手旁观?”

    “你!姚家真的是出了一头狼,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早知道,你小的时候,就不该把你从冰湖中救起,就该让你随你那丫鬟的娘一同沉湖死去!”

    “哈哈哈,”姚皇后仰天长笑,“我正得宠被封后时,我是姚家的荣耀。如今,被陛下厌弃,姚家就要抛弃我,抛弃吾儿?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姚?,你没得选择,要么助推吾儿登基大宝,要么就随着我们一起被陛下挫骨扬灰吧!”

    姚?看着置若封魔的姚皇后,突然间后退了几步,重复从来不认识这个妹妹,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好计算,转过身子,颤着脚步,缓缓向门外走去。

    姚皇后笑着,笑着,不禁哭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屋外,看着高高的宫墙,就像一个囚笼,困着自己,无法逃脱。

    低头的那一刹那,凤冠从头上滑落。

    她闭上眼,泪从眼角滑落。

    看着摔成碎片的凤冠,仿佛看到了自己不久的将来——坠入深渊,不见天日。

    姚菁成婚的那日,十里红妆,一马车、一马车的嫁妆被运往三皇子府。

    姚皇后被陛下特许出宫,她抬头痴痴地仰望着宫外郎朗的晴天,用力地呼吸着有些香甜的空气。

    她知道,或许今晚就是自己的死期。

    太子虽是娶侧妃,但这婚礼办得比娶正妃的婚事还要盛大。

    姚皇后亲自主持喜宴,更是无上的荣耀。

    整夜,苏皖都呆在房里,称病不出。

    她抬头望着月亮,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九皇子。

    那个深夜嵌入自己闺房,羞涩地编出故事,送给自己玉箫定情的少年。

    苏皖轻抚着玉箫,仿佛九皇子就在眼前。

    突然,“嘭”的一声,门被踹开。

    喝得有些醉熏的太子走了进来,看到苏皖正在抚摸玉箫,便一把将玉箫抽出,摔在地上,踩成粉碎。

    “你这是作甚?”苏皖高声怒斥。

    太子将苏皖抱起,仍在床上:“怎么,都嫁与我了,还想着其他的男人?你就这么喜欢成为水性杨花的女子?”

    “啪”,苏皖起身抽了太子一巴掌:“今日是殿下的大喜之宴,姚菁正等着殿下。”

    太子摸了摸被打的侧脸,弯起嘴角,痞痞地笑了。

    “怎么,还想守着完璧之身,和你的情郎在西津见面?告诉你,想都别想!”

    太子犹如发疯的野兽,钳制住苏皖的手腕,扑了上去。

    顷刻间,金丝楠木床便剧烈地摇晃起来。

    苏皖分离挣脱,可刚要起身,便被太子狠狠压下。

    她痛苦地咒骂着,带着哭腔求太子放过自己。

    可是苏皖越是哀求,越是咒骂,反而更加激起太子内心征服的欲望。

    桌上的烛火摇曳,苏皖在一次次痛苦之中昏死过去。

    姚菁一直在房里,可怎么也没见到太子前来。

    困意逐渐来袭,她实在忍不住,便派贴身的女婢去找太子。

    可等来的却是:“太子夜宿在了正妃那儿。”

    姚菁红着眼,取下盖头,扑在喜被上,哭了起来。

    夜,坤宁宫透着死一般的沉寂。

    姚皇后坐在桌前,写着最后一张懿旨。

    前日,她问九公主,可有心仪的男子?

    九公主扭扭捏捏不肯说。

    后再三追问,九公主说那户部尚书的嫡长子罗恒是极好的。

    姚皇后看到女儿纯真的笑容,自己也笑了。

    当时她紧搂着九公主,说:“能选一个自己爱、有爱自己的人,是一份幸运,可要记得珍惜。”

    九公主点了点头:“到时我一定生很多孩子,到时候带进宫来,向母后请安,母后可不要嫌弃吵闹啊。”

    “滴答。”

    墨汁一滴滴落在懿旨上,坤宁宫门突然被推开,姚皇后抬起头,见着是陛下,他身后还有一个端着药的宫人。

    “陛下,可否让臣妾写下这最后一道懿旨?”

    皇上点了点头。

    姚皇后强打起精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快速写着,将九公主赐给罗恒。

    老嬷嬷带着懿旨匆匆退了出去。

    “今夜玄儿的婚事还顺利吗?”皇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