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种家长里短的小案子,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一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被驱逐,实在是一件很吸引人眼球的事情。

    二来马服君以女子之身裂土封君,看不过眼的人有些多。

    不仅百姓来凑个热闹,朝中公卿也偷偷来看一看,皇帝会如何断。

    周小贺情知不妙,这明显是有人阴马服君,岳落雨哪有这个手段!

    她原本以为是长公主要抢马服君手里的兵权,派人在里头搞鬼。

    但是青云信和他的兄弟们都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好好的送岳落雨来告状怎么变成了大闹廷尉府。

    似乎……长公主她也就是随便见义勇为一下子。

    是另有其人!

    周小贺皱了皱眉,找来小太监阿离,塞给他一个纸条:“送去马服君府上!”

    阿离愣了愣,再瞧着眼前闹哄哄的人群,立马骑着快马跑了。

    周元澈把小胖墩哄睡觉了,丢给乳母。凑过来低声问:“你干什么呢?”

    周小贺道:“人多的不对劲,定是有人背地里阴马服君。”

    周元澈皱眉:“如今形势,如果不快速公开审理,不仅是马服君的名誉受损,朕也会遭人诟病。”

    帝国的廷尉府被人扔烂菜叶。

    这是百姓对司法的不满。

    但殷丕显一来,定是撞在了枪口上。

    周小贺道:“让她别来了。”

    周元澈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有人告她,廷尉府差役带信符亲至,必须得来。。”

    周小贺翻了个白眼:“那就不兴人家来不了啊。”

    周元澈:“来不了?她就是病了,廷尉府差役也会把人抬过来的。”

    周小贺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等着吧,今日审不了的,我说马服君来不了,就来不了。”

    周元澈:“???”

    周小贺突然问:“马服君她,有什么仇人?”

    周元澈:“……”

    周小贺:“怎么了?”

    小昏君面无表情道:“仇人,马服君的仇人那可太多了!”

    周小贺:“……”

    等了许久,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廷尉门口。

    马车上有红色杜鹃花的标志,是马服君殷氏的族徽!

    人群激动的向着马车望过去。

    然而马车上并没有下来马服君殷丕显,来人是薛太傅!

    周元澈惊讶的看着周小贺:“你怎么把太傅弄来了?”

    周小贺赶紧摆手:“不是我,我没让人请太傅啊!”

    周元澈惊讶的看向薛博雅。

    薛博雅下了马车,冷清的眸子瞧了一眼临淄王和他的好兄弟,目光略有些责备。

    临淄王心里慌得一批,做出毫不惧怕的样子,脸上挂上正义的表情,梗着脖子同他对视。

    薛博雅失笑:“殿下这是要同在下斗鸡吗?”

    临淄王:“……”

    他尚带稚气的面庞有些尴尬,他把脖子缩回去,脸上正直无畏,心里慌得一批:“就算是太傅来了,也不能站在马服君一边,欺负孕妇。”

    薛博雅嗤笑一声:“在下同马服君不过是见一次打一次的交情,你不必担心。”

    临淄王闷头仔细想了想。

    对啊!

    马服君扬言见一次打一次的人太多了,里头就有薛太傅一个!

    那他怂个啥!

    见鬼,他怎么见到太傅习惯性的就怂了呢!

    薛博雅好笑道:“我不过是来正好路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临淄王便彻底不说话了,他有点儿不好意思,恹恹的耷拉着头。

    周元澈看太傅来了,赶紧拉着周小贺想向着他挤过去。

    人群中突然有人出声质问道:“太傅来了,马服君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