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贺配合的吹了一声哨子。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薛博雅便冲着那些人道:“在下不过是乘着殷氏的马车过来,临淄王便要如此逼问我么?”

    临淄王面色一白,他讷讷的望着薛博雅:“自然是不敢的……"

    薛博雅道:“马服君不能来,你带着人找我有什么用。”

    临淄王上前去,尴尬的道:“这……我不知道怎么他们……”

    他也觉出不对来了,是他和云中侯带头搞事的没错,但是他只是觉得这廷尉好多天没给答复,搞得这个孕妇这么惨,心中不高兴,企图拉过往的人群过来帮忙施压。

    现在明显是有人盯着殷丕显打。

    虽然他不喜欢殷丕显,但是被人当枪使,这感觉……

    挺一言难尽的。

    薛博雅站起身,冲廷尉和皇帝欠身道:“殷丕显人不在此,案子也不能不管了,这位苦主在此,倒也可以问问缘由,好让各位关心她的人,弄清楚怎么回事。马服君若是有过,即便她不在这里,也逃不过的。”

    人群纷纷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路过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

    什么马服君,岳姬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讲真,这八卦八的还不清楚呢。

    他们也不是专门就要看审案子的,吃瓜才是要紧。

    马服君不来,不耽误他们吃瓜。

    廷尉冲小皇帝道:“陛下,太傅此言有理。”

    周元澈给了临淄王一个凶残的眼神,笑道:“有道理,这位岳姬姑娘无父无母的,兄弟姐妹也不在身边,委实可怜,朕瞧着她哭的如此凄惨,人也有些虚弱,临淄王,你便陪在她身边,代替她回廷尉话吧。”

    临淄王大惊:“啊?这这这……不好吧。”

    廷尉点头:“如此甚好。”

    太傅点头:“如此甚好。”

    临淄王:“你……你们……”

    周小贺看着小昏君悄悄得意的小模样,喜欢的不行,恨不得就这么rua他一口。

    周元澈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冲她翻了个白眼。

    转头命令廷尉道:“廷尉,开始吧。”

    廷尉一拍惊堂木,看着堂下坐着的岳落雨:“堂下何人?”

    岳落雨抽噎着小声说:“妾身岳氏,乃是马服君府上的姬妾。”

    临淄王大声喊道:“她叫岳落雨,马服君府上的人。”

    廷尉又问:“所告何人?”

    临淄王大喊:“告马服君殷丕显!”

    周元澈坏笑的看着临淄王,冲廷尉使了个眼色。

    廷尉会意,又问岳落雨:“你腹中婴儿几个月了?”

    临淄王道:“没到三个月。”

    廷尉:“三个月肚子怎么这么大?”

    临淄王道:“四胞胎!”

    廷尉:“什么?”

    临淄王:“四胞胎!”

    廷尉勉强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又问道:“家中可有什么人。”

    临淄王嫌这问案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太麻烦,大声道:“她家里没什么人了,一个兄长早年去往外地谋生,已经在外地安家了,今年十九岁,三年前进的殷府,是先皇赏赐给殷斯敏大人的。你烦不烦啊!问要紧的!”

    廷尉“啪”一拍惊堂木:“临淄王,你同这孕妇是何关系?”

    临淄王:“!!!我能有什么关系!”

    周元澈出声道:“那你怎的知道的这么清楚,朕方才让岳姬回话,是体恤她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大声回话。可你……怎的抢着答了,若是没有关系,怎的答的这般清楚!”

    人群“咦”了一声,吃瓜群众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临淄王跳脚大骂:“你爷爷的,你阴我!”

    小昏君乐颠颠嘀咕道:“咦……自己骂自己。”

    周小贺:“……”

    廷尉一拍惊堂木:“来人,临淄王糊涂了,叉他一边去!”

    两个差役过来,把暴走的临淄王叉到一边跪下,免得他蹦起来弑君。

    周小贺狂吹哨子,围观群众安静下来继续吃瓜。

    她朝着廷尉欠身道:“大人,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这位岳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