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自己这边把剧本越加越复杂,只好硬着头皮把衣服一脱,只穿着短裤,摸过手机往卫生间走去。

    路过陈攻时,目光不经意瞟到他的那叠文件,郑一的视线捕捉到几个字。

    刚瞥过时也没在意,那几个字符在脑子里排了一下序又定了一下焦,郑一才反应过来——《死亡医学证明》。

    连环炮似地给秋芒丢去三条信息:

    ——“陈攻出什么事了吗?”

    ——“我看到他拿着一张什么《死亡医学证明》在发呆!”

    ——“好吓人!”

    之后郑一便坐在马桶上面焦急不已地等待秋芒回复。

    三分钟后秋芒才传回来两则:

    ——“应该是他妈妈去世的注销户口手续。”

    ——“病了好几年,今年没的——都是你入职前的事情了,所以也没和你提过。”

    郑一看着秋芒回复的这两句,脑门无由地发烫了起来,怔了半天才回复秋芒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秋芒:同事的私事,没必要提啊。

    郑一:那现在怎么办?

    秋芒:什么怎么办?

    郑一:没啥……

    秋芒:你可别乱加戏啊郑一我可告诉你!这种事情是人家的私事,你连陈攻的朋友都算不上,你没立场管,别多嘴,记着要尊重别人的边界感!

    郑一:嗯我知道。

    回完秋主理的一段“教诲”,郑一听到陈攻在外面发出了些许动静,像是在整理着行李,像是在捣鼓什么东西……郑一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有点难受,这点难受还有点上头。

    想了想又回复给秋芒一句:现在才知道他为啥老跟我说‘别你他妈你他妈地跟我说话’……

    秋芒:……

    秋芒:就算别人的妈妈健在,你也该改改这个坏毛病!

    郑一:这就改![委屈]

    秋芒:行了——某些人今天不是告状说陈攻借公差办私事吗?——他就是去办这个的。

    郑一:妹妹,我那不是说着玩儿嘛……

    郑一:哎……突然有点想出去抱抱他。

    郑一:但是你说的对,我他妈的没那个立场。

    郑一:!……我没那个立场。

    秋芒:……[流汗]

    秋芒:诶?!

    郑一:怎么了?

    秋芒: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学长了?

    郑一:???

    郑一:我只是觉得他可怜。我和他向来水火不容,你又不是看不见!

    秋芒:水火不容——那是打心底里恨对方!

    秋芒:我感觉你这成天一出又一出的,分明是就想在陈攻面前刷存在感![doge]

    郑一:???

    秋芒:当万人迷当惯了的贵公子,突然遇着这么一个不肯搭理你的主儿,引起了你的注意力,让你无法克制地想要攻略他——对不对?

    郑一:什么乱七八糟的!

    秋芒: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郑一:[愤怒][愤怒][愤怒]少看点儿垃圾文学!

    -

    这边陈攻整理好文件,收在拉杆箱里,又仔细清点了两遍明天回京的行李。

    整理完琐事,陈攻坐上沙发,侧头时不经意看到卫生间——磨砂玻璃隔断里面是鹅黄色的灯光,模模糊糊的郑一正在花洒下搓着头发——虽然看不清,但是身材比例很好,很像模特。

    陈攻看着想笑——郑一这么骄傲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宿敌正在看着他在身上打泡沫的动作,甚至还搓了几把□□……虽然只是模糊的剪影,但料定郑大公子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如果两人是好朋友的关系的话,此刻自己一定在拿着手机偷拍,然后存在手机里——以后郑一每次犯贱时,就翻出来威胁他——“郑大公子洗毛蛋儿的视频有人想看吗?”——想都不用想,这句话喊不到一半,郑一就会泄了气赶忙向自己求饶。

    陈攻想着,本来觉得好笑,可突然却又想起那句——“……真能把他钓上钩,这款脸帅肉美的蠢货我也不是吃不下去——到时候我偷偷留个‘亲密视频’啥的,以后就有点捞了。”

    此句刚落,彼句又在脑海里浮起——“本来郑一今天有约会的,但还是因为惦记着工作,10点多约完会又回到公司加了班去——所以你不记他的功劳也要记一下他的苦劳啊……”

    陈攻笑不出来了。

    再转头看向卫生间隔断——郑一似乎是差点儿把手里的花洒滑出去,赶忙捞起,却又被水柱迎面攻击——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