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哼!”

    这两个黑衣人中,其中一个刚刚冷笑一声,突然,他反手一刀,在他身旁的黑衣人立刻就是一声惨嚎啊,口中喷涌的血水,把面罩都给喷脱落了。

    这一下,那捡到金票的黑衣人,立刻就傻眼了,但很快他就醒悟过来,这家伙,是要赶尽杀绝,全部灭口啊!

    从同伴死体上,翻出一千两银票,收入怀中,这位杀死自己人的黑衣男子,朝着紧抓金票的同伴,冷笑道:“小六,交出来吧。”

    “你做梦!”

    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啊,岂能白白交出。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把金票放在地上,快些滚吧。”

    “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可你认为,能杀了我之后,毫无损伤吗!别忘了,除了我,可还有一个敌人!”

    这黑衣人也想要把战火烧回沈玉嘉身上,可惜,现在对面的黑衣男子,已经不吃这一套了,有了一万两,他杀不杀沈玉嘉,那都无所谓了。

    没有再废话,两名黑衣人当即就站在一起,一时间,是铿锵不断,火花爆射,两人的齐明刀每一次剧烈的相撞,都出现一个浅浅的缺口,这才十几个呼吸时间,两把刀上,便布满了伤痕。

    刚刚还是同伴的两人,是越战越烈,仿佛是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般,斗得眼中的血丝,都像是要淌血了。

    沈玉嘉倒是没料到,如此轻易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他还准备在丢一张金票呢,倘若他们还是没打起来,自己也有对策,现在他跑热了,浑身大汗淋漓,这些人拿着他的金票后,若还想要杀他,他就干脆直接裸奔,自己都光溜溜了,你还追什么啊!

    一个掌权者的手下,一般有三种人,一是死士,二是暗卫,三是侍卫。

    死士,最忠心,最可靠,也最难培养,必须要他们一出生,就开始对他们洗脑,倘若在洗脑中,发现有意志不坚定者,二话不说,当即斩杀。

    暗卫,虽然没有死士难培养,不过也都是挑选无父无母的孤儿,给他们一条活路,所要付出的代价,只要为人效力,倘若不想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很简单,带出两三个徒弟,便可辞退,过上自己的生活。

    而侍卫,多数从军中调配,或者有几手拳脚功夫的普通人担当,他们纯属为了钱与地位去打拼的,没钱,谁会去干?而想要升官,这就更加困难了,说是百中选一也不为过,怎能比得上拿一笔巨款,逍遥过日强啊。

    “嗤。”

    一声宛如割破皮囊的轻响,伴随这小六一声闷声,那黑衣男子冷笑道:“小六,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完,黑衣男子抽刀一划,一道鲜血便从小六腹部喷涌而出,不给小六临死反扑的任何机会,黑衣男子抬脚一踹,便直接把重伤垂危的小六,狠狠踹飞一丈远。

    黑衣男子冷笑着,走到小六身旁,一脚踩着小六抓刀的手腕,刀尖从小六咽喉上一划而过。

    伴随“噗”的一声,小六脖颈上喷出最后一道血红后,便瞪着双眼,头颅一歪,就此踏上了黄泉。

    黑衣男子这才弯下腰,想要冲小六身上翻找出金票,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身后脚步声快速传来,黑衣男子冷冷一笑,暗道一句:“你过来杀回来了!”

    “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回荡在黑衣男子的耳朵中,在他骇然的目光,与沈玉嘉森冷的眼眸里,一截刀刃徐徐飞了起来。

    “不好!”

    黑衣男子反应极快,当即就爆退一步,险险躲过了那柄再次袭来的黑刀。

    可未等黑衣男子站稳脚跟,沈玉嘉便宛如陀螺一样,猫腰转了大半圈,手中墨沉刀在经过旋转后,力道更加可怕,他左手弯曲,手掌反握刀柄,只是向前一凑,那墨沉刀的刀尖,便从黑衣男子右边胸口一划而过。

    “呲啦”一声,也不知黑衣男子究竟有没有受伤,沈玉嘉半刻不停,身体再次一转,身形也越加压低,墨沉刀便从黑衣男子腹部一划而过,这一下,明显要比上一刀划得深,只见刀尖划出黑衣男子左腰后,顿时,一股血红便从他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喷涌而出。

    第129章 一波三折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当你有一把神兵利器的时候,那么高手看到你,也要掉头跑了。

    沈玉嘉从浅黄衣袍上,撕下一条布,把自己渗血的虎口给包扎后,从两名黑衣人尸体上,拿回自己的银票,收入怀中,目光望向鱼市那头,沈玉嘉想要过去看看情况,然而他自己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这样做了。

    奔跑了两里路,沈玉嘉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现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无疑是给颜芷绮添麻烦,况且,黑色马车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小老婆怎么样了,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方才一路冲来,沈玉嘉倒是见到了马车轮印,现在回想起来,那条路还真是通往黄河渡口的地方,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让沈玉嘉疑惑了。

    如今是冬末,汴梁天气回暖,黄河虽然不是处处结冰,可沿岸的河水,却是被冰冻了不少,为此,黄河渡口的船只,基本上转移到了支流汴河,也就是汴梁东门外的那条人工开凿的河流中,那里的河水平静,少有波涛,不会掀翻船只,所以东门一段的汴河,才回成为烟花之地。

    这黄河上有倘若破冰,那汹涌的河水扑降下来,就宛如翻江倒海,其威力毫不亚于钱塘江的大潮啊,又岂是船只能行的!不过,这也要到四五月,夏雨来临时,而现在的黄河两岸,浮冰极多,根本无法停船。

    方才太过焦虑,沈玉嘉倒是忽略了这一点,现在静下来想了想,他发现有些蹊跷。

    “莫非,中了耶律沐歌的苦肉计了?”

    沈玉嘉刚想到这一点,便赶紧不可能,虽然曾经步孟和耶律沐歌是一伙的,可是也犯不着为了演戏,而丢掉性命吧,倘若换做死士都是有可能,不过步孟这等人,绝对不是死士。

    虽然想清楚耶律沐歌不是演戏,可沈玉嘉却不会轻易相信她,心里总要提防一二,省的被她在后面下刀子。

    沈玉嘉休息了一炷香时间,他起身后,不敢回鱼市,而是望向了黄河渡口,按照他的估计,倘若黑色马车要到黄河渡口,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只会逗留,毕竟,要让船只停靠到渡口,可是需要大量的人工凿冰啊,如此大的动作,很难保证不被人发现。

    想通了这一点,沈玉嘉刚要冲向黄河渡口,不过他转念一想,便觉得如此直接过去,未免不妥,他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三具尸体上。

    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走出几里路,沈玉嘉只知道自己休息了三次,每次大约半炷香时间,走走停停,许久后,黄河渡口便遥遥在望。

    “有灯光!”

    看到黄河渡口旁的两间大屋中,闪烁出橙黄的火光,一辆黑色马车停留在屋外,而黄河渡口左右都没有停靠船只,沈玉嘉这才舒了一口气,他再次休息了许久,等恢复八成体力后,这才猫着腰,慢慢靠近大屋。

    这屋外,无人把守,沈玉嘉张望片刻,便自然而然的走到了黑色马车旁。

    这马车就停靠在大屋子的窗户旁,沈玉嘉来到这里后,悄悄露出半张脸,往里面看了看,顿时,他便瞧见,两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屋内争执着什么,他们吵得声音很大,让沈玉嘉能够一清二楚的听到两人所争论的话题。

    这两人,一个貌似想要快点转移,而另一个则是想要等增援过来,听到这些,沈玉嘉知道不能拖延了,否则等他们的增援赶来,自己也难脱身啊!并且,在屋中一个柱子旁,沈玉嘉看到了被绑着的庞飞燕。

    本来看到庞飞燕,沈玉嘉可以暂时安心了,可当他望到庞飞燕脸蛋通红的可怜模样,他立即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