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看了一眼场中三千多人,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真道士,还是假娼妓,今天都先跟我到衙门走一趟,到时候自然会有公论。这里是皇家道观,岂容你们这些鬼蜮之徒在此张牙舞爪,弄得乌烟瘴气?不多说了,带走,全部带走!金仙观,今日起封观,任何人不得闯入!”

    “是!”

    三千铁甲齐声大吼,吓得中间那群人魂飞天外。

    大队地人马,挺枪执刀的押着这些人,往观外走去。刚出了金仙观,马上看到几顶轿子移了过来,还有一些人骑着马,慌慌张张的往秦霄这边迎上来。

    秦霄看着这些人,心里暗自冷笑:不错吧,消息挺快。这就急着来找我讲情要人了。

    走在最前的人,就是那个所谓的国家军委副主席窦怀贞了。近五十岁的一个男子,倒也还有些风度,比他的三公子肥猪要强上了讦多,忙不迭的就跑到了秦霄面前。

    秦霄略略迎上几步和他走到了一边,冷笑:“哟,这不是窦大人么?真是幸会啊!今日这么好的兴致,赶着来观里上香么?”

    窦怀贞面色苍白,连声啧道:“大都督,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我也就不必客套了。这金仙观,还是我一力督造的。当初皇帝说起要为公主修观,满朝百官都反对,还是本官一力促成的。看在这点薄面上,何不先放了我那不肖的儿子,若有什么事情,一切好商量嘛!”

    秦霄笑了起来:“窦大人,你这就是攀交情,还是在命令我呢?”

    “哎,大都督这是哪里话!”

    窦怀贞连声道:“既然都是同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要弄得如此之僵呢?犬子也并未犯下什么大错吧?不就是……睡了几个女人么?这种事情,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大都督何必较真!”

    “嗯,说得也是,很有道理。”

    秦霄连连点头,但马上话锋一转:“可是淫人妻女私下通奸,还偷藏宫女集体奸淫。这可就不是,睡了几个女人,那么简单了吧?”

    “啊、啊?”

    窦怀贞连声惊叫:“还有宫女?”

    秦霄冷笑:“窦大人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这!……”

    窦怀贞自知事情有些大了,这秦霄也摆明不会放过一回,不由得一咬牙,提步走到那几个被绑的公子面前,拔剑斩下自己的一角衣袍,怒声道:“逆子!我今日与你恩断义绝断绝父子关系!你这畜牲,不配当我窦家的子孙,我要将你逐出家门!”

    说罢一拂袖,自顾气鼓鼓的走了。

    大胖子绝望的一翻白眼,瘫倒在了地上。

    秦霄扫视了另外几个同来的官员一眼,缓缓说道:“你们,要不要也来个割袍断义呢?”

    那几个人,还真的仿效窦怀贞,纷纷如法炮制的斩下衣角,仓皇逃遁而去。剩下被绑的人群里的几个公子哥儿,一阵阵绝望的大叫。

    秦霄和墨衣骑上了马,挥挥手:“全部带走,都先关进皇城御率司的军司监牢里。牢房若是不够用,就临时圈出一片校场来,严加看管!”

    “是!”

    铁甲怒吼,震得地皮一阵发响,四周里坊的居民们胆战心惊,但又暗地里拍手叫好。

    秦霄和墨衣骑在马上,缓缓前行。墨衣感觉到,秦霄一直紧绷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一下。那搂着自己的手臂,也更多了几份温柔。

    秦霄凑到墨衣耳边,低声道:“过瘾么?解恨么?”

    墨衣浅笑:“过瘾极了!这些人就该这个下场,真是大快人心了!”

    第328章 露头的王八赶紧打

    皇城御率司的三千铁甲,押着三千囚徒回衙门,顿时整个皇城、长安,都震惊了。

    长安的百姓,其实早早就对一些道观、佛寺的荒淫和贪虐心生怒怨,无奈朝廷一力扶持,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秦霄来了个雷霆手段突然整治了长安城中最大的道观——金仙观,一时间百姓们拍手称快奔走相告。

    秦霄私下里可没在乎这些。他想的是,自家的产业,出现了这种恶心的事情,那就是让人怒火中烧彻夜难眠。这样做,无非是为了给自己和李持月洗脱污名。别的附马习惯戴绿帽子对此无动无衷,那是他们的事情。我秦霄,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大队人马离了金仙观,开进了皇城青龙门。一路上围观的人极多,从百姓到官员,纷纷惊愕不已。看遍整个长安,也唯有这个后台够硬、胆气够足的秦霄,敢干出这种事情了。逮捕太平公主扶持的面首、抓尽观中大小道士、暴打当朝宰相的儿子。无论哪一样,都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甚至有些人在猜测,莫非这皇城之内,又在蕴量着大事发生?皇城御率司那么敏感的衙门,头一次出动亲翊府铁甲,居然就将矛头指向了声势赫赫的皇亲国戚和当朝首辅大臣。

    唯有秦霄和墨衣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秦霄一时的冲冠一怒罢了。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就算是得罪了太平公主和窦怀贞,他们这次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得。

    谁让我在理呢?偏偏他们又是在我秦家的产业里闹事,那就别怪我得理不饶人了——秦霄心里暗自得意。

    皇城御率司的衙门,面积还是很大的。除了正厅的办公室,后堂的亲朝府亲兵营,也有一处大校场,以供亲翊府平时的操练。三千囚徒监牢里装不下,就将大校场临时圈了一块地方出来,立了栅栏支起顶篷,做成了男女分囚的一个拘留所。一千荷甲持枪的卫士日夜轮流看护。

    这些杂事,自然有手下的一班儿将校去打理。秦霄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正厅高座上,喝着范式德敬来的茶水。享受着墨衣的巧手按摩,心里感觉痛快极了。那情形,反道很像是个为非作歹的匪帅恶绅。

    休息了一阵,秦霄对范式德说道:“将那个史崇玄给我拎上来吧,我先问问话,再扔到御史台去。”

    范式德心中忐忑不安,郁郁而去。秦霄暗自有些好笑,对墨衣说道:“看吧,这文官和武将就是有区别。范先生跟了我这么久,闯江南上战场。也算是经历得多了,还是这般的胆小怕事。若是处处都考虑得那么多,哪里能办成什么事情?呵,这一次,我可是给某些人敲了个闷棍,迅雷不及掩耳就抽了个耳光。哈哈!挺痛快的。”

    墨衣轻声笑了起来。凑到秦霄耳边说道:“老公,我突然发现,原来你也很坏哦!”

    秦霄怪笑起来:“你是指,哪方面呢?”

    墨衣的脸一下就红了,轻轻在秦霄肩膀上拧了起来:“贫嘴哟!”

    少顷过后,半死不活的史崇玄被带来了,像滩烂泥一样的趴在堂下。

    秦霄冷笑了一阵,悠然说道:“怎么样呢,史道长,事到如今,你可是服气了?”

    “服!”

    史崇玄恨恨的叫道:“贫道服了,算你狠!”

    秦霄继续冷笑:“大名鼎鼎的史道长,道家的一方泰斗,也是着书立传的人物,却专干这种鸡鸣狗盗男淫女娼的事情,说出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幸得我早早发现,不然这金仙观还不被你变成一座淫窟?金仙公主的名节,也要被你毁于一旦。”

    史崇玄既羞又怒的抬头看了秦霄几眼,但见他眼神里一片冰冷,刺得自己骨子里都发凉,又瑟缩的耷拉了下去,嗡声说道:“大都督其实是明白人,何必说这些官冕堂皇的话?现今天下,哪个道观里没有几个艳名远播的道姑?哪个风流才士不与道姑关系暧昧?大都督这分明就是小题大做、借题发挥。莫非对史某人,早早就心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