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薪,你听好,从今以后,”唐阮看着傅薪充满期翼的双眼,一字一句,“我们就是正常的公司领导和所属艺人的关系。”

    傅薪听到了自己脑海里粉红色泡泡破灭的声音。、

    他刚才好像又听到了"公司领导”四个字。

    傅薪发誓,这四个字一定是他这辈子最憎恶的四个字。

    "不是,阮阮,”傅薪有点懵,还有点急,"你刚才不是说我可以和糖罐儿见面了吗,那你为什么”

    "没错,这也是我站在糖罐儿的角度考虑出的结果。”其实唐阮看得出,糖罐儿是不讨厌傅薪的。、

    血浓于水这个词真的很神奇。血缘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纽带,能把从未见过面的两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这种吸引力是天生的,是没办法割离的。

    糖罐儿能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让傅薪给他搓背,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天知道糖罐儿小朋友有多不爱洗澡。、

    糖罐儿不讨厌傅薪,甚至挺愿意他来亲近自己。但是他知道唐阮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很少在唐阮面前提起傅薪。、

    他怕这会让爹地不开心。他不想要爹地不开心。、

    "以前是我出于私心,不想让你离他太近,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过。”唐阮靠在椅背上,声音轻轻的,"在家人这方面,我没有剥夺他选择的权力。”

    “至于他要不要认你,就等他长大了自己决定吧。不过认祖归宗这方面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让他改姓傅的。”

    说着,唐阮瞥了傅薪一眼,"几十年以后你嘎嘣了,如果没人给你扫墓,我也可以让我儿子顺便代劳-下。

    傅薪灵机一动,见缝插针,“把咱俩埋在一起,以后糖罐儿扫墓更方便。”唐阮瞪了他一眼,用不着你行这个方便好么。、

    “你和我的事,你就别想了。”唐阮想了想,还是决定一个直球打过去,给傅薪一个痛快。

    “发生了这么多事,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不会还想着要跟我破镜重圆吧。”傅薪使劲儿点头。重圆,当然要重圆,他502强力胶都准备好了。

    唐阮忽然笑了。、

    是那种从眼角眉梢直达眼底的笑意。、

    他拍了拍傅薪的脸,就是这张脸,曾经让他那么迷恋,迷恋到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你是真的傻昵,还是在装傻昵。”

    唐阮的手指轻轻抚过傅薪的眉尾,那里有一块小小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傅薪,我不是圣母,也不是你养的记吃不记打的宠物。我忘不掉的。”四年,那是他最宝贵的四年,也是他人生里最黑暗的四年。

    十四岁之前,傅薪这个名字对于他是光,是热量和温暖,是爱。、

    十四岁之后,傅薪这个名字对于他是痛,是折磨和不堪,是怨。、

    唐阮做不到将这些全部原谅。、

    既然直面了过往,就代表接受了一切的好与坏,他更加没有强迫自己去原谅别人的理由。、

    "阮阮。”傅薪被唐阮的笑刺痛了眼,也刺痛了心,他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

    "阮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的,好不好,好不好?”

    二十五岁的傅薪就像个孩子,他紧紧抱着已经不再属于他的汽车模型,求他跟自己回家。、

    “傅薪,你要学会放手。”唐阮看着他,语气耐心又温柔,"其实你早就不再爱我了,你只是需要时间来习惯。”

    “相信我,时间是良药。”唐阮弯起嘴角,笑得温暖又疏离,"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

    傅薪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下去了,只有尽头处的小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五年前,五年后,被留在原地的人,都是他。、

    可是傅薪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把他的阮阮弄丢了……

    第84章怎么可能不爱上那束光

    唐阮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正坐在糖罐儿床前的两个人一起抬起头,齐刷刷的看着他。、

    苏玉十分自觉地站起来给他让座,“谈完了?”“嗯。”唐阮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糖罐儿的额头。

    “我看你俩上楼了,我还以为你要把他带到楼顶天台然后扔下去呢。”唐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好主意,下次考虑一下。”糖罐儿身上还有些发烫,估计是喉咙发炎导致的发热。、

    许辰正拿着酒精棉给糖罐儿擦手,"刚才醒了一次,暍了点水,大概是难受得厉害,没一会儿就又睡了。

    唐阮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苏玉跟自家老婆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悄咪i咪地凑到了唐阮身边。

    “事都聊明白了?”

    唐阮闭着眼睛:“嗯。”“关系断干净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