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未婚女未嫁,还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陆则西把花和包往前递了递:“送你的。”

    夏罗扫了眼:“你这些还是留着骗小姑娘吧,我时间宝贵,就不奉陪了。” 说着要走。

    陆则西勾起嘴角:“你要是不收,我就天天来这儿堵你。”

    夏罗滞了下,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背后响起声音:“哎呀小夏,男朋友来接你下班啊?”

    她回头,jessica正从公司出来,笑望着她。

    夏罗赶紧摇头摆手:“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jessica并不太信,只当她是害羞,抬手打个招呼:“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夏罗:“……”

    等jessica走了之后,她瞪着陆则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不可能。”

    “我只想要一个机会,大不了我再追你两年。”

    “……” 夏罗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曾经领教过他的毅力。斟酌片刻,她说:“这儿人多,换个地方谈吧。”

    -

    陆则西带她去一家日料店吃晚饭。

    一路上,夏罗望着车窗外,沉默。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把话说清楚之后,他会懂得放弃。

    到了日料店,侍者领他们到包间,陆则西点完菜,再要了瓶清酒。

    很快酒被端了上来,还有两只小杯子。陆则西替她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夏罗望着那杯清酒发愣。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也从不禁止她喝酒。

    不知不觉,眼前就浮现出江生的影子,他说:她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端起杯子,她轻轻晃了晃:“你难道忘了?我有心脏病,最好不喝酒。”

    “……” 陆则西怔了下:“以前你不也是喝的吗?”

    夏罗笑了笑:“以前是我不想扫你的兴,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说着轻轻放下杯子。

    陆则西打量她片刻,招呼侍者进来,给她换了壶茶。

    餐食全部上桌之后,侍者毕恭毕敬地退出去,合上了木质推拉门,包间只余他们二人。

    夏罗这才开口:“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真的不可能。”

    “因为他吗?” 陆则西轻哼了声:“他能给你什么?那天看他的穿着,也不过就是普通人。”

    夏罗失笑:“当年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傲慢的人……” 说着她摇了摇头:“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可能回头了。”

    “理由?”

    “那你现在回过头来找我的理由又是什么?” 夏罗笑着反问:“让我猜一猜,分开三年多,在美国交了好几个女朋友,然后发现最爱的人是我?”

    陆则西沉默地望着她。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信。多巴胺的浓度高峰只能维持两年左右,我们早就过了那个时间,分开越久感情只会越淡。” 夏罗说着笑了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只是对分手耿耿于怀而已。”

    “不是。” 陆则西手指蜷缩起来:“出国以后,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是我做错,我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已经能接受了。”

    夏罗手指轻轻在桌面叩了叩:“又或者说,你在外面睡了别的女人,所以你认为我们是平等的了。既然都不是第一次,似乎也就没有嫌弃我的理由了,对吧?”

    被她犀利地戳中要害,陆则西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夏罗嘲讽地轻笑:“能一样吗?发生在我身上的是不幸,我没有做错什么,却一辈子都在受惩罚。你知道当时告诉你这件事我需要多大的勇气吗?而你却是那种反应。我对你来说,根本连人都算不上吧,只是个战利品,一旦发现有瑕疵,就不想要了。”

    “不,不是这样的。” 陆则西嗫嚅了下嘴唇:“夏夏,你不懂男人,你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要接受这种事是很困难的。就算再爱你,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夏罗呵了声,翻个白眼:“你脸还挺大,你代表你自己说话就好,有什么资格代表所有男人?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样。”

    陆则西忐忑地:“所以他能接受你,对吗?”

    “……” 夏罗一滞,没有回话。

    陆则西观察着她的神情:“原来你还没有告诉他。” 说着勾起嘴角:“为什么不告诉他?既然你信誓旦旦地说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那你干嘛不说?不就是怕他接受不了嘛。”

    夏罗握紧拳头:“他跟你不一样。”

    陆则西呵了声:“要是你真觉得不一样,那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曾经告诉过我,像这样的事,没有该不该说的道理,全看女生想不想说,不想说就可以不说。” 夏罗说着顿了顿:“你还记得我问你苔丝的事,你怎么回答的吗?”

    陆则西沉默。

    “你说苔丝应该要告诉丈夫,不说就是欺骗。我当时听了,甚至产生了内疚感,你让我觉得我欺骗了你,想要你原谅,所以我才告诉你我的过去。”

    夏罗愤怒地捏着拳头:“可明明从头到尾,我才是受害者,不是吗?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需要你原谅?因为小时候被qj过,不是处女,所以我十恶不赦???”

    “不……” 陆则西声音有些虚弱:“不是你的错……”

    然后他再也说不出话,包间内安静得可怕。

    慢慢地,慢慢地,夏罗握紧的手松开了,深吸口气,再吐出来,情绪已然平复:“别勉强自己了,你真正想要的,是以前那个完美的我,而不是现在这个走下神坛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