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站起身:“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在她拉开门走出去之前,陆则西忽然开口:“你就那么确定他能接受你吗?”

    夏罗脚步顿了顿,没说话,把门关在身后。

    北京深秋的街头,吐气变白烟。走出日料店,秋风直往脖子里钻,她冷起一身鸡皮疙瘩。

    拢了拢外套领口,她走到街边,伸手拦了辆出租。

    上车,坐在后排,跟司机说了地址,她靠在椅背,望着窗外流逝的霓虹发愣。

    你就那么确定他能接受你吗?

    陆则西这句话一直盘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考虑了很久,也跟基友讨论过,基友说我这么写会被骂,但我还是顶着锅盖,按原本的人设写了。

    写这本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迎合市场,就是想让两个主角能在我文中因为相遇而重生,幸福地生活下去。

    如果因为这样,让大家在看文的时候感到了不适,我跟大家道歉,对不起。

    第40章

    事情发生在她五岁那年。那时她生活在一个像江生老家那样的小县城。

    晚上, 她和小朋友在一起玩。住同一条街的一个大哥哥,说要带她去买好吃的。

    因为是认识的人,所以她跟着去了。

    哥哥带她去了一个漆黑的小面包车里,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突然很疼。

    于是她大哭, 哥哥怕被人发现,所以很快停止了,慌张地穿好裤子,送她回家。

    “今天发生的事不可以告诉大人哦, 不然你会挨骂的。”

    哥哥这样告诉她。

    可她没有听明白。她不懂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但她还是如约保守了这个秘密。

    然而她只有五岁的年纪,越是告诫自己不可以说,就越想说。

    告诉妈妈的那天, 记忆有些模糊了, 她似乎被带到大哥哥家去对质。

    两家发生了争吵,后来她被带回家,果然如大哥哥说的那样,挨了骂。

    不久后,爸妈就带她和弟弟搬离了那个地方, 去投奔外公。

    她觉得自己一定做了很丢人的事,不然为什么爸妈要带她逃跑, 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里有嫌弃,为什么再三告诫她,那件事不可以说出去。

    不可以说哟。

    说了就会被嫌弃的。

    所以她再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直到后来长大,学习了生理卫生知识, 她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意味着什么。

    新闻里那些和她遭遇同样事情的少女,大多都会被隐去姓名, 或者干脆像她家那样,搬去别的地方生活。

    她看见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她说明一件事:

    不可以说哟。

    说了就会被嫌弃的。

    可是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不可以站在阳光下?为什么要像老鼠一样藏起来?

    而那些犯了罪的人,凭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不用承担任何代价?!她多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打死那个坏人,免得他再去祸害其他女孩……

    心底有无数呐喊,然而在真实世界,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不可以说哟。

    说了就会被嫌弃的。

    于是一道道枷锁缠绕在她身上,封印她的声带。

    不管以后交到任何朋友,都无法告诉她们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直到遇见陆则西。

    当时她被他冲昏了头脑,以至于相信他是那个可以接受她全部的人。

    然而现实很骨感。她被他捧到最高处,再被他无情地丢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她终于明白了世界是对的,原来真的不可以说。

    现在,她因为陆则西的一句话迷惑了:你就那么确定他能接受你吗?

    扪心自问,她不确定。虽然相信江生,但她也曾相信过陆则西。

    如果说了,要是连江生都放弃她,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倒不如不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