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江生能想象出此刻她脸上甜美的笑。

    他朝着她挥手,两人对望了良久,他低声:“我想你了。”

    夏罗仰着小脸:“我也是。”

    江生靠着窗户,一瞬不瞬地望着楼下的人:“乖,再坚持两个星期,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罗有些担心。

    “没有,除了有点睡眠不足,其他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夏罗松口气:“那我去把东西交给管理人员,让他们给你送上去。”

    江生点头:“好。你早点回去,外面又冷又不安全。”

    “嗯。”

    两人挂了电话,夏罗把东西拎进去,须臾后,走出来,乖巧地朝他挥手再见。

    江生也挥了挥手。

    夏罗眼眶有些发红,明明人就在眼前,可是却抱不到,摸不着。

    在原地站了须臾,她无奈地转身离开。

    江生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拐角。

    不一会儿,她送来的东西就被拎到了他房间门口。

    江生拿进来一看,有一大盒各种各样的小零食组合,有魔方九连环等益智小游戏,还有几本他宝贝的无人机教材,上面贴着张便签纸:

    两个星期不能出门会很无聊,希望这些能让你开心一点,我们一起加油!

    旁边画了个可爱的笑脸,还有好多颗涂成红色的桃心。

    江生看着她写的小纸条,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回家,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地吻她,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要分离……

    -

    即使只是这样远远地看他一眼,夏罗就已经满足了,半个月没见的相思之苦顿时消解了不少。

    只要看到他平安回来,这点分离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分开的这些日子,她还是长进了许多。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努力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他不在身边,哭崩溃的时候没有人拥抱。

    所以她严格限制刷疫情新闻的时间,每天只能看一个小时。日常生活作息按照上班时那样,早睡早起,九点到六点工作。

    闲暇时候就做做饭,打扫卫生,继续读书写字,她甚至开始学瑜伽,一来做些运动可以抵抗抑郁,二来有事情做,就不会胡思乱想,担心江生会有危险。

    现在他回来了,和她在同一座城市,呼吸同样的空气,想到这些,她就止不住开心。

    两个星期的隔离,两人经常视频,有时聊天很久,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把视频开着,互相陪伴着读书。

    偶尔联机打一打游戏,又或者一起听喜欢的乐队,很快就到了江生出关的日子。

    夏罗乖乖听话,在家里等他。一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她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

    江生脊梁挺直地站在门外,脚边一只大行李箱。一个多月没剪头发,刘海都长了,软软地垂在额前。

    夏罗径直扑进他怀里,喃喃:“终于回来了。”

    江生摘下口罩,抱紧她,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吻了下:“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夏罗仰起脸,鼻子发酸:“你没事就好。”

    两人抱了好一阵,江生把行李拿进屋,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夏罗站在鞋柜前,弯腰帮他把拖鞋拿出来:“你要不要先洗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从身后抱住:“我在酒店洗过了。”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垂:“我有话想跟你说。”

    夏罗脸微热:“什么?”

    江生直起身子,把她转过来面向他,墨黑的瞳孔里闪着星光:“我爱你。”

    “……” 夏罗直接懵了,愣愣地望着他。

    “在武汉街头,亲眼见到病人倒下以后,我每天都在后悔,没有在走之前跟你说这句话。” 江生笔直地望着她的眼睛:“我爱你。”

    夏罗眼眶嗖地红了,淡粉色的唇微张着,因为感动有些发抖。

    江生不等她反应,手上一个用力,把她扯进怀里抱着,右手挑起她下巴,贪婪地吻了上去,和他记忆里一样柔软,香甜。

    夏罗细白的手臂环上他脖颈,尽情回应着他的激烈。

    江生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边吻边朝卧室走,床上并排放着两个枕头。他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将她小心地放倒在床上,身子压上去。

    细密地吻落在她额头,眼角,颈侧,他直起身子,脱掉自己的上衣,精壮的腹肌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夏罗仰望着他,呼吸有些急促。他急切的眼神说明即将要发生的事,她有点小害怕,但更多是期待。

    她想知道和爱的人融为一体是什么感觉。

    江生重新欺身上来,和她唇舌交缠,卧室的温度逐渐攀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气氛正浓时,他忽然停了下来,嗓音低沉暗哑:“我忘了,没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