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葵差点惊得跳起来。

    技师小姐姐被她亮得不正常的眼睛吓了一跳,赶紧露出微笑,抬起托盘里的精油示意了一下,“which kd of oil would you refer?we have lot, eucalyt and baboo。”(您想选哪一种精油?我们有莲花精油、尤加利精油和竹子精油。)

    ……好的,三种精油,就听懂一个baboo,那就baboo吧。

    打了个岔,屏风导致的尴尬情绪很快就被遗忘了,光线幽暗,温度适宜,香氛沉稳中又带了些竹叶的清新,小姐姐的手法娴熟温和,温沐葵在舒适惬意的氛围中昏昏欲睡。

    “你之前说想去港城玩,去了吗?”

    隔壁冷不丁冒出一句,把差点开始流口水的温沐葵拉回了神。

    完了,太舒服了,差点忘了隔壁还有个男人。

    不过,他在说什么?

    “啊?我说过吗?”半梦半醒的,温沐葵的反应慢了好几拍。

    趴着的动作导致声音沉沉闷闷的,霍衍致松散地应了声,“在你朋友的生日宴上提过。”

    这么一说,温沐葵想起来了,唐洁的生日宴上,就是她认识霍衍致的那天,她还真说过,唐洁是港城人,打闹的时候她和郭亚故意气唐洁,说要一起去港城玩。

    一句玩笑话而已,霍衍致居然听进去了,还记到现在。

    鼻腔酸酸的,胸腔麻麻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上了天。

    温沐葵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sa做完,依旧是各自在屏风后穿各自的衣服,出门前霍衍致只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冷静端量的眼神,不带丝毫爱情和欲 | 念,只能让温沐葵想到理完发后认真审视自己作品的tony老师。

    到了温沐葵家楼下,霍衍致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红酒,“走吧,送你上楼。”

    温沐葵的防备警惕顿起,无缘无故的,拿酒做什么?

    再想一想,又释然了。

    霍衍致对她,好像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温沐葵想起她刚才赤身 | 裸 体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霍衍致那个从容泰然的神情。

    不,不对,从容泰然都不能形容那种程度,应该用漠不关心更贴切些。

    庆幸迅速被丧气掩盖了。

    由于这几次的颓丧经验,温沐葵对霍衍致的克制程度放足了心,“好。”

    上了楼,温沐葵在厨房里捣鼓半天,才尴尬地发现,她没有开瓶器。

    霍衍致显然对此不意外,“小区门口好像就有个便利商店,我去买。”

    等霍衍致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回来,温沐葵再度抱歉地告诉他,家里也没有合适的酒杯来倒酒。

    当霍衍致端着一个倒满红酒的粉紫色独角兽水杯,背靠着绵软的狐狸公仔,倚在铺了粉色床上用品的床头时,温沐葵实在忍不住笑了。

    捧着快笑酸了的肚子往床边走,温沐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个样子,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突然笑不出来了。

    眼神交织,温沐葵从他猩红的眼中得到了危险的信号。

    嗓音有些低哑,“会喝酒吗?”霍衍致摘下眼镜放在一旁,蹙着眉,顺手捏了捏眉心。

    “会……”仿佛被钉在原地,温沐葵全然呆滞,木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行,那来。”

    猝不及防的,被霍衍致一把拽进怀里。

    小腿磕到了床边,细微的疼痛顺着皮 肉攀登上来,温沐葵“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怎么……”

    没等她说完,嘴唇霸道地贴了上来,酸涩的单宁和橡木的香甜顺着紧贴的唇 瓣涌进口中。

    “唔唔——”温沐葵刹那间瞪圆了眼睛。

    他在以口渡酒。

    肌肤相亲没能严丝合缝,少许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蜿蜒成弯曲的溪流。

    霍衍致对行为艺术的效果不甚满意,贴在耳边的气声蛊惑心智。

    他说:“嘘,别乱动。”

    展臂一挥,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温沐葵被霍衍致放在桌面上,手腕被大手锢住缓缓上推,半吊着悬在空中晃荡着,像极了她那颗不上不下的真心。

    裙摆下小腿蜷起,脖颈在鼻尖忽近忽远的摩挲中起了一片战栗。

    唇瓣的外在没有交缠和紧贴,只有攻城略地式的索取。

    令人窒息的绵长亲吻,温沐葵趴在他的肩膀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喘气。

    背后突然被解开,冷空气和滚烫的皮肤交汇,猝然的跳动冲破了布料的束缚。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温沐葵条件反射地狠狠一推。

    “嗯?”鼻音浓厚的反问声显然有些不悦。

    “没有那个……”温沐葵脸皮红透了,声音低如蚊呐。

    她有些担心,霍衍致会不会从钱包里直接摸一个出来,有钱公子哥的常备用品,好像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