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这个,时舟摇怕盛帘招看到那个羞耻的群名,关了屏幕转移话题:“没什么,看到条搞笑新闻。”然后他作势要起身下床,总不好在人家怀里一直赖着。

    盛帘招躺着没动,顺着他起身的动作收回了手,侧身从一旁拿过自己的手机滑开看消息。

    时舟摇心虚地跳下床,背过身也偷看手机,幸好,宁泉那小子把群名改了,改成了“禁毒f4和家属”。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总比之前那个地雷温和。

    许是见他站着许久没动静,盛帘招的声音传来:“怎么,还困么?要不再上来睡会儿?今天休息。”

    时舟摇头摇得比拨浪鼓快,放下手机去找拖鞋:“不了不了,我去洗漱。你要是难受就躺着,昨天喝那么多不好受吧?”

    盛帘招说:“不太好受。”所以继续躺着没动。

    等时舟摇从浴室出来,盛帘招还在床上仰躺着看手机,早上起来未经打理的头发难得有些蓬乱,没带妆的眉目更显深邃。注意到时舟摇在看他,盛帘招的目光从手机屏上移了过来,似乎挑了下眉。

    时舟摇没话找话地聊天:“我仰躺着看手机老是砸脸,后来不敢了。”

    盛帘招微微挑起嘴角笑笑,显然是知道这事:“不是给你改过来了么,怎么又倒流回去了。”

    时舟摇想起来了,他这个毛病还是盛帘招帮他改的。改的办法是趴在盛帘招身上看手机,舒服还不用仰躺着,眼睛也不费力,一举三得。

    后来身边没人睡了,趴着枕头看手机总觉得别扭,所以慢慢的又躺回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时舟摇垂眼说:“坏习惯,以后再不敢了。”说着走去桌边拿起手机准备叫个早饭,“你早饭想吃什么?我一块儿叫了。酒店的还是外卖?”

    盛帘招看了眼手机:“不用叫早饭了,直接叫午饭吧。”

    “?”时舟摇也跟着看了一眼时间,操,十一点了。

    不待他说话,盛帘招又说:“我来叫吧,想吃什么?”

    又不好意思了,时舟摇说:“还是我来吧。”

    “下次吧。”

    “嗯?”

    “你的攒着去知丰楼一起请。”

    还记着这回事呢,看来这顿饭时舟摇是无论如何逃不掉了。这回盛帘招也没再问他,眼睛移回屏幕上,自己决定点什么去了。

    两人各玩了会儿各的,外卖很快到了。时舟摇开门拎进来一看,两份烤鸭。他心想这人还真是会挑,好像时时刻刻能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似的。

    盛帘招接着昨天的戏演,没房卡回不去屋,下床在这里洗了脸刷了牙收拾妥当,出来后两人坐下来拆热乎的外卖。

    一只鸭两人份,这家的鸭架炸得特别香,时舟摇睡了快三年,这还是醒了以后第一回吃。

    包肉蘸酱,本来不是什么难事。

    盛帘招一直在看时舟摇不大娴熟的动作,顿了顿道:“多久没吃了,卷都不会卷了。”说着探身从时舟摇手里拿过包了一半的半成品,把自己手里卷好的肉卷放到他碟子里。

    时舟摇不由得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咳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要别人帮着动手,这和喂饭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盛帘招连着卷了三个,都没往自己碟子里放,统统放到了时舟摇那儿。

    时舟摇忙喊:“学会了!”

    吃完饭盛帘招还是没走,走去窗台边给小林打了个电话,回来后说小林有点事儿,房卡暂时送不过来。

    明明打个电话给前台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偏搞得很复杂一样。

    阳光明媚的午后,光线透过半遮的窗帘映进来,屋内半明半暗,透出一丝旖旎。

    他们谁都没多说话,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各看各的手机,倒也不觉尴尬。

    像极了从前。

    时舟摇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也不知为什么,他不太希望这时候有什么人或者信息来打扰这宁静的气氛,干脆关了网百无聊赖地玩起了单机消消乐。

    直到下午快五点,时舟摇手机玩没电了,平板又在车上没得玩,他这才丢开手机坐了起来。

    这时盛帘招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起来,是小林打来的电话,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没找到”、“可能丢酒楼了”之类的字眼。

    时舟摇眉心又跳了跳,心里啧啧了几声,心道做戏做全套啊,连助理那边都骗,兜了一大圈子,只有盛帘招自己知道房卡的真实去向。

    盛帘招起身去衣架拿外套,昨天的脏衣服洗了还没干,他穿着时舟摇的衣服说:“衣服明天让小林给你送回来,先回去了。”

    时舟摇在床上盘着腿看他,故意问:“房卡小林给你送过来了?”

    “不在车上,估计是丢了。”盛帘招抖了抖外套,朝门口走去,“我叫前台帮我开门。”

    时舟摇忍着笑点点头,说:“好。”说真的,要不是他撞破了那张房卡,估计真会被这娴熟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演技果然要从平时抓起。

    放了一天假,第二日全剧组精神饱满地开工。今天的戏份比较温情,算是莫宇白和陈路两人的破冰阶段。

    陈路又过回了原来的生活,再没见过莫宇白,可他心里还记挂着莫宇白的安危,甚至有好几次下夜班都感觉到有人在身后跟着他,可回头又发现没有人。

    直到有一次下夜班,陈路故意放慢脚步,七拐八拐地绕路,在途径一个岔道时突然转身,看到了一直跟着他的人。

    是莫宇白。

    莫宇白从那个雨夜之后每次夜班都会跟着他,他怕那些人不讲信用背着他动手。

    陈路问他跟着自己做什么,莫宇白说那些人反复无常,他怕他们会再回来。

    陈路撂下一句话,说你回去吧,他还犯不着让一个毒贩保护。

    话说到这份儿上,莫宇白仍然默默跟着他,护送他一次次夜班回家。两人似乎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