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介和小広感觉到最近孩子们经常会盯着他们两个。虽然没有恶意,但是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还是让小広在心理十分不适。

    “修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他们一直这样盯着我很难受。”小広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转角发现别人探究的目光了,从来都是被别人无视、嫌弃的他不由得拽了拽修介的袖子,忍不住小声开口。

    比起小広,修介对于这种现象就表现得十分坦然。但他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这个样子。于是他想了想,开口道:“小広,我们可以去问一问问题在哪,解决了就好。”

    “要……要去和他们说话吗!”小広立刻就拔高的声音,他从来都不擅长与他人交流。

    然后得到了修介肯定的点头。

    看着好友整个人都蔫了的样子,修介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去问,你跟着我就行。”

    小広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于是,孩子们就看着两个观察对象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一直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修介率先开口说道。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一群人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推出一个小男孩。

    被推出的小男孩左看看右看看,显得十分迷茫。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修介和小広皆是一愣,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奇葩的理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修介最先反应过来。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轻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想成为朋友,就成为朋友了呀。”

    “嗯,修介说的没错!”小広随即反应过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真好呀,这样的朋友!”小男孩有些羡慕地看着修介和小広,磨磨蹭蹭地开口,“我也想和你们做朋友,我叫诚一郎!”

    “我也是!”

    “我也要和你们做朋友!”

    于是,场面突然变成了交友大会。同样不曾过多与同龄人接触的修介和小広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修介,小広,你们两个好慢呀,我都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诚一郎坐在树下无聊地拨弄着狗尾巴草,时不时抬头看看,直到看到了两人匆匆赶来的身影,才抱怨着说。

    “明明是诚一郎的错,每次都来得这么早。”修介故意把诚一郎面前的狗尾巴草揪走,面表无情地说。

    诚一郎干脆就躺在地上了,控诉道:“明明是你们来得太慢了,这不能怪我!”

    修介张了张嘴,决定不再理会他,径直往森林里走去:“再不进去的话就不能赶在天黑之前完成探险了。”

    “哇,修介你等等我们,小広我们快走!”诚一郎一听,立刻翻身站了起来,小跑着追了上去。

    “啊?哦,我马上就来。”忽然被提到的小広一个激灵,也小跑着跟了上去。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修介和诚一郎的日常拌嘴。

    每次这个时候,总是插不上话呢……小広叹了口气,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生怕会走丢。

    这个活动被称作“每日一次探险”。三个男孩总是会相约在白天一起出去玩耍。诚一郎在三人中最为活泼,胆子又大,常常带领着另外两人去一些森林里游玩,因此被称为探险。

    今天去的是一片少有人会涉足的小树林,因为这里长着许多有倒刺的植物,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但是,据说这片小树林里生长着一种十分美丽的花,那是其他花卉无法比拟的美丽。

    诚一郎总是能找到这种新鲜而有趣的地方。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草丛之中,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将微小的倒刺悉数拨开。

    时间渐渐地流逝了,三人在树林里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花,不由得有些失望。

    诚一郎有些失望地看着四周绿油油的一片:“感觉被骗了呢,找了这么久除了草就是树。”

    “所以才说是传说嘛,没准是谁编出来骗人的。”修介倒是很淡然,他本来就对于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如果不是诚一郎,他是不会去理会的。

    “真是的,本来还想带回去送给父亲母亲的。”诚一郎喃喃自语。

    修介透过树荫观察着太阳的方位,用木棍敲了敲地面,对着两人说:“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话天就要黑了。”

    诚一郎和小広听了,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三人一起朝着森林外面走去。

    太阳很快就偏西了,三个在树林中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却仍然没有走出去。

    “我说……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诚一郎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和身边都是差不多的景象,脸色不大好看。

    小広和修介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此刻他们也很确定,他们的确是迷路了。

    “先不要急,小広,你记得出去的路吗?”修介永远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一个,他看着小広,说道。

    “我记得出去的路就是往这里走的啊,”小広沉思了片刻,说道,语气里参杂着几分不自信,“也许是我记错了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没有记错,”修介说,“我也记得是这么走的。”

    突然,一旁传来了一阵沙沙声,还有孩子清脆的笑声。

    诚一郎仔细倾听了一阵,问道:“你们有人记得这个声音吗?我从来没有听过。”

    修介和小広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否认。

    “那就奇怪了,这附近的孩子我们都认识啊,那这声音是谁的……”诚一郎说着,大胆地走上前去,拨开了草丛。

    修介再次恢复意识是在诚一郎家里。他昏昏沉沉地晃了晃脑袋,感到稍微好了一点之后才穿上了鞋,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老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到修介醒来了,便露出温和的微笑,说:“修介少爷,诚一郎少爷正在等你一起吃早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