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的,我知道了,”修介点点头,回答,“对了,怎么没有看到小広,他……”

    “修介少爷,”一向温和的老仆打断了修介的话,“诚一郎少爷还在等你,这些话等会再说,好吗?”

    “好吧……”修介有些惊讶于老仆少见的强硬,但还是顺着老仆的意思去找诚一郎了。

    修介见到诚一郎的时候,诚一郎的状态很不好。他病恹恹地趴在桌上,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修介……”诚一郎看到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修介走到诚一郎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诚一郎滚烫的体温。

    “诚一郎,你生病了,”修介语气严肃地说,“我去找人来给你看病。”

    “不,修介!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诚一郎紧紧地拽住了修介的衣袖,语气里几乎带上了哭腔,“小広死了啊……我害死了他!”

    “你说什么!”

    修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诚一郎家走出来的,他混混噩噩地走了许久,在村中漫无目的的徘徊。一路上有许多孩子向他打招呼,不过都被他的状态吓到了。

    当修介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奇怪孩子,浑身上下都缠着一圈圈的纱布。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似乎是看不见东西的样子。修介这样想道。

    小孩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开口道:“你好呀。”

    修介听着这声音,便觉得耳熟。

    小孩见修介久久没有回话,便再次开口:“我们昨天见过的呀,在树林里面。”

    修介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孩子便是他们当时听到的笑声的主人。

    修介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小孩。

    他似乎想起来了,那天发生了什么。

    “那就奇怪了,这附近的孩子我们都认识啊,那这声音是谁的……”诚一郎说着,大胆地走上前去,拨开了草丛。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小孩。他的双眼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眼球,但是三人却感觉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自己。

    小孩身旁传来了野兽的咆哮声。一只巨大的狼正卧在小孩身边,对他们低声咆哮着。

    小孩用手摸了摸狼的皮毛,笑着说:“没关系的,可以吃。”

    然后,他们就被冲上来的狼咬断脖子。三个人无一幸免。

    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小孩骑在狼身上,哼着歌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所以,我是死了吗?”修介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没有一点伤痕。

    “是的呀,”小孩回答,“不知是你,村里的人也全部被我杀了哦。”

    “不过,你和你的那两个朋友……姑且称作‘朋友’吧。你们三个创造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它支撑起了一个村子的幻境,你们现在正在幻境里面生活。”

    “那种东西……是什么怪物吗?”

    “不,那是你,”小孩笑着回答,“也是他们。”

    “或者你也可以把它称为‘般若’。”

    “般若嘛……”修介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因为嫉妒诞生的妖怪吧?”他记得母亲曾经跟他讲过许多有关妖怪的故事,其中就有这个般若。

    “没错呀,你们不是在互相嫉妒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提前了一次

    ☆、起

    老人将请帖递给两人之后,就连拖带拽的拉着两人就走,嘴里还叨叨着他这一路上有多辛苦,一把年纪了还要大老远的赶过来找人。

    根据老人所说,鹤田绘在他们走了没多久之后就与一位不知名的小姐相恋了。现在仅仅过了两个月左右,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鹤田绘此时在家里正等着老人把两人带回去,好选一个良辰吉日与那位小姐结婚。

    白孤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卖药郎趁着老人不注意,悄悄凑到白孤耳边,问:“怎么了?听到童年玩伴都要结婚的消息就这个样子?”

    “说不上童年玩伴……”白孤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解,“我只是很奇怪哪家小姐这么不长眼就看上了他,他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卖药郎眼神顿时就变了。

    总是感觉这里面有故事。

    三人回到鹤田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本来若是以卖药郎和白孤的速度,并不需要拖这么久,但奈何老人是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一路上走走停停,卖药郎还花了不少心思为他调理身体。

    鹤田绘依然还是那个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清秀的小公子,脾气依然好得不行,他正牵着一位女子的手,露出有些羞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