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且放心!”望着刘和,司马朗成竹在胸说道:“三日之内,我定可叫主公渡过黄河!”

    “什么?”刘和与魏悠对视一眼,俱是不明其中蹊跷……

    “报……”在曹操与郭嘉在帐内商议对策时。一曹兵匆匆而入,抱拳叩地说道:“启禀主公,乐进将军回来了!”

    “文谦回来了?”曹操猛的起身,大手一挥沉声喝道:“叫他速速前来见我!”

    不怪曹操如此焦急,自乐进率领三千将士自昨日受命探寻下游,至今音信全无,这如何不叫曹操惊怒?

    “蹬蹬……”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乐进拎着长枪大步走入帐内,抱拳唤道:“末将延误归营时辰,望主公恕罪!”

    然而曹操此刻,却是望着乐进一片惊色,心中原有的些许怀疑与愠怒,亦早已消逝无影。

    只见乐进浑身战甲残损不堪、遍布刀痕,而他那件白色的披风,如今却是已被鲜血染红,此刻犹向下滴着血水。

    “文谦……你?”曹操一脸震惊。急忙上前扶住乐进,前前后后打量着乐进说道:“怎么会这样?文谦伤势可有大碍?来人,速速取来裹伤之物!”

    “多谢主公,在下不曾受伤!”见曹操如此关怀,乐进心中有些感激,抱拳疲乏说道:“启禀主公,昨夜一更时分,末将在黄河下游巡视浅滩动静,正欲归营交令时,却发觉有一路刘和兵马趁夜色,欲强渡黄河,事况紧急。末将不及派人回报主公,望主公恕罪!”

    “事急从权,我岂会怪你!”曹操拍了拍乐进肩膀,然而却见乐进身子一软,急忙伸手扶住,眼神一触及乐进背上,面色顿时为之动容。

    “将军方才说……刘和当真令人于下游偷渡?”郭嘉回过神来,面色微变。急声询问道:“来了多少兵马?由哪位将军率军?”

    歉意地望了一眼曹操,乐进吸了口气勉强站直,抱拳正色说道:“兵马大约一万左右,大多是枪兵与弩兵,乃是由那张燕麾下大将于毒亲自领军!”

    “于毒……”郭嘉喃喃说了半句。望着乐进紧声问道:“将军可曾击退此路兵马?”

    曹操顿时眼神一紧,心下暗暗说道,若是叫刘和一路兵马渡过了黄河,那可就不好办了……

    “不负重望!”乐进点点头,随即单膝叩地,抱拳高声说道:“末将将主公授予的三千兵马尽数折了!又叫那于毒跑了,望主公责罚!”

    “以三千击万余!击退已是不易!”曹操小心地扶起乐进。拍拍他肩膀劝慰着,忽然心下一愣,愕然说道:“文谦,你你方才说叫他于毒跑了?”

    “是!”乐进点点头!肯定说道:“当真末将身边敌军众人。末将实难再行追击!”似乎心有所动,曹操低头望着乐进的所站之处,偌大一滩血迹……

    第378章

    “将军,敢问此刻下游情况如何?”郭嘉追问道。

    “启禀军师,末将归营之前,已去过离那最近的于将军营塞,托他监视此段浅滩,军师大可放心!”乐进抱拳正色说道。

    郭嘉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赞许道:“将军有勇有谋,真乃主公之臂膀!”

    “岂敢岂敢!”乐进谦逊说道。

    “来人!”曹操大喝一耸。指着乐进说道:“将我那件铠甲取来,赠于文谦!”

    “诺!”当即便有一曹操心腹护卫,取来曹操铠甲呈于乐进面,此件铠甲是当初曹操为自己两人订造的,若是论造价,恐怕要比普通的铠甲贵上好几倍。

    “这……”乐进有些愕然。抱拳急声说道:“主公之物,末将岂敢收受?”

    “你身上此副铠甲,已是不堪再用,你乃将,沙场厮杀,岂能无甲胄在身?”曹操摇摇头,见乐进还欲推辞,沉声喝道:“乐进听命,换上铠甲!”

    “诺!”乐进强忍着心中感动,取过铠甲一一换上,当真是如他所说,不曾受半点伤……

    “似乎有些紧啊……”郭嘉上下打量着换上铠甲的乐进说道。

    “胡说八道!”曹操撇撇嘴。随即朗朗一笑,望着乐进说道:“文谦,你辛苦一夜了,暂且退下歇息吧。”

    “诺!”乐进一抱拳。恭敬而退。

    望着乐进走入帐外。曹操俯身从地上取起乐进上铠,一面抚摸着上面的创痕,一面点头赞许说道:“真乃虎将!”

    “嗯……”郭嘉好奇地望了一眼,随即面色亦为之动容……

    “奉孝,现在可否说说到底你心中妙计……”曹操看着郭嘉正色道。

    郭嘉苦笑一下:“主公,你且安心听我说……”

    而与此同时,刘和亦得到了于毒败北的厄报,不过对此,他却十分愕然:“谁……谁叫你强渡下游的?”望着浑身浴血的于毒,刘和震惊喝道。

    “此乃军师吩咐的!”于毒很是委屈。

    “什么?”刘和听罢,一回头望着帐内司马朗,指着于毒皱眉说道:“伯达!此事为何不通禀我?”

    “主公不是将此事交与在下了么?”司马朗故作诧异问道。

    “额……”刘和心下一愣。心头一想,想起还真有此事。

    原来当初司马朗言三日之内定可耍刘和度过黄河,只是需要些兵马,刘和大喜之余当即便赐了司马朗一块兵符,令下依此调令兵马,反正司马朗如今已深得刘和信任,又居参军、军师中郎将职务,理当如此。

    不过虽说理当如此,然而此刻刘和却是有些不是滋味,好歹你们令时知会我一声啊,难道我还能阻拦不成?持才傲物、持才傲物!

    “呼呼……”我忍……如今连区区之事亦忍不住,日后如何忍那李元杰?

    “咳”咳嗽一声,刘和换上一副笑脸,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恩,好!”

    咦?原本已做好被刘和责怪打算的司马朗有些诧异,疑惑说道:“主公不怪罪么?”

    “怎么可能!”刘和哈哈一笑说道:“我不是已将此事尽数交与了你么?莫非我还能信不过你不成?”

    司马朗深深行了一记大礼,正色说道:“多谢主公如此信任朗,某当竭尽全力,助主公成就霸业!”

    “好好!”刘和笑着点点头。随即望了一眼于毒,显然,虽说要容忍,可是他心中还是有些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