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似乎看出了刘和的心思,司马朗微微一笑,拱手对刘和说道:“主公,在下遣于毒将军偷渡下游一事,其实乃计也!”

    “哦?”刘和起了几许好奇。

    微笑一声,司马朗转身望了几眼于毒,忽然皱眉说道:“方才不曾细看将军为何这般模样,我不是叫将军诈做偷渡么?”

    “此事说来话长……”于毒苦笑一声,抱拳说道:“末将受命诈做偷渡之事,正如军师所料,方才乘舟勉强登陆对岸,已有一路曹军前来,为数不多,三四千人……”

    “三千人马你等就退回来了?”司马朗面色一变,皱眉说道:“如此若是叫曹营中人看破,你坏我大计啊!”

    “军师息怒,军师息怒。若是末将不退,恐怕就见不到主公与军师了,那曹将端得好生厉害!末将险些丧命……”于毒委屈道。

    “什么?”刘和、司马朗皆面色微变,于毒武艺,在张燕帐下众将可是佼佼者啊,怎么可能……

    “是何人?”刘和紧声问道。

    “乐文谦!”于毒狠狠的说了一句。

    刘和想了想,追问道:“你可与他交手?”

    “自然”于毒迟疑地点点头。

    “几回合你便败退?”刘和凝神问道。

    “这……到没有!”于毒迟疑一下,讪讪说道:“不到百十回合!某便不敌,不过也不至于被他当场斩了,不过他身边的士兵也是各个英勇,比起这……”于毒不敢说了,可见自己的士兵战力要比曹操麾下精兵的战力差的多……

    刘和摆摆手:“你啊,出去吧!”说完,于毒起身,看了一眼张燕,张燕闭目不语,于毒赶紧走了出去……

    “主公莫急,如此也好!”望着于毒战战兢兢走出帐外,司马朗望着刘和微笑说道。

    “如此可笑之事,伯达你还说好?”刘和忽然激动道。

    “好,极好!”司马朗微微一笑。冷笑说道:“如此,才能叫曹营中人安心,主公且安心,在下已准备妥当,明日子时,我便叫主公过此黄河!”

    “当真?”刘和面色大喜。

    “当真!”司马朗点点头……

    苦思冥想了一夜,郭嘉还是想不通对方究竟想做些什么?偷渡?刘和应当想得到,此举断然行不通,为何还要执意如此?莫非……忽然心中一动,郭嘉当即带着许褚并数十骑出了大营,赶到发生激战的下游浅滩。

    然而此刻,于禁早派人将此地清理了,郭嘉扑了个空,是故又急忙赶到于禁大营处,而此时,于禁正在站在眺望塔上,凝神望着远方那一处,也就是乐进的那一处。

    “幸好将乐进军恰巧经过此地呀,否则便麻烦了”于禁有些后怕地暗暗嘀咕一句,也是……若是叫这万人敌军偷偷在黄河边立下一个营寨,那便是不是腹背受敌那么简单了……以七万敌五十万之众,若是无此黄河天险,恐怕难以应付啊……

    “唉!”于禁长长叹了口气,忽然望见营内一士卒匆匆跑来,抱拳说道:“报。将军,军师在营外唤话!”

    “军师?”于禁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疑惑说道:“军师为何会来我等营寨。唔,速速领我前去!”

    “诺!将军请!”士兵道。

    一路疾走,走近辕门,于禁果然看到郭嘉与十余人站在辕门之下,急忙上前抱拳见礼,口中唤道:“军师前来,末将不曾出迎,还望恕罪!”

    “于将军客气了”望着于禁,郭嘉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此来,乃是有一事欲求证将军!”

    “唔?”于禁面上浮起几抹疑惑。迟疑着点点头说道:“还请军师示下。只要是末将知晓的,必全然告知军师,不会有片言隐瞒!”

    “将军言重了!”郭嘉轻笑一声,随即面色正。凝神问道:“敢问将军可是将附近的军尸首收敛了?”

    “是啊”于禁点点头,望着郭嘉纳闷说道:“若是不早早收敛,万一引起疫病,恐怕不好吧……”

    “将军做得对!”郭嘉摇摇头,轻声问道:“敢问将军可是亲自前去?若是派部将前去,请将此人唤来,我有要事欲问!”

    “此乃末将率军前去收敛的,军师有话便问吧!”于禁还是不明白郭嘉想做些什么。

    “好!”点点头,郭嘉凝神说道:“敢问将军,此路军随身可携带着干粮?若是带着,那么又是几日的干粮?”

    “干粮?”于禁愣了愣,低头想了想,喃喃说道:“末将到是不曾看到他们随身携带着干粮……”

    “当真?”郭嘉眼神一紧,追问道。

    “这……”只见于禁面色有些古怪,皱眉说道:“末将岂敢隐瞒军师?”

    “非也非也,将军莫要误会,不是在下信不过将军,然而此事,关系重大。在下不得不谨慎处事!”郭嘉自是瞧见了于禁眼神中的不满,歉意说道。

    “岂敢岂敢……”于禁恍然大悟,有些羞愧地望了郭嘉一眼,低头沉思半响。摇摇头皱眉说道:“确实不曾见到,军师稍等片刻,待我问过同行将士!”说着,于禁便对身边侍卫说了几句,但见那侍卫听罢,当即朝营内跑去。

    “启禀军师,昨日……应当是今日丑时时分,小人得将军匹马来报,不敢有半点懈怠,当即便引了士兵前去,到了那处,见果真如将军所言,是故小的一面令人监视黄河动静,一面收敛我军将士尸首……啧啧,当真是惨烈!”一名大概是伯长官衔的人跑了过来,到了郭嘉的面前,很是疑惑的说道。

    第379章

    “是故将军为以防疫病,遂将军将士尸首掩埋了?”郭嘉笑着问道。

    “是!”士兵点点头,就在此刻,于禁派出的那名护卫回来了,对于禁与郭嘉一抱拳。沉声说道:“启禀将军、军师,末将已询问过今日出营的十余名伯长,他们都说,赵军身上,不曾携带干粮!”

    “果然如此!”郭嘉眼神一亮,对于禁拱手说道:“多谢将军,解我心头疑问!许将军,我们走!”

    “啊?”就这样,于禁愣愣地望着郭嘉一行人跨上战马奔远了,这……策马疾奔数十里亲自前来,就只是为了这么一个问题?于禁显然有些不能理解,军师……到底想做什么呢?

    弃子。弃子!果然不出我所料,偷渡下游。只是掩人耳目,为迷惑我军罢了!果然当真本着强渡黄河。立下营塞的目的而来,此军将士定会随身携带干粮,就此可见,此路兵马仅仅是为扰乱我等视线,叫我等以为他欲强渡下游罢了,既然如此,他刘和心中之目标仍是黄河中游、我军主营所在之处!

    不过……他要如何渡河呢?难道当真这般胆大妄为,欲在我等眼皮底下搭建浮桥?我军只需一通火箭,那桥岂能复存?由此可见,他必定是欲在我等放松防守薄弱之时动手!防守薄弱,便只有在夜间……

    可是短短一夜,如何能搭起一座供兵马通过的浮桥?黄河可不比颍水啊,短短一夜,恐怕不够吧?望着宽广的河面,郭嘉长长叹了口气。

    “军师,你已在此地看了足足两个时辰了,你看都快日落了指着西下的落日!”郭嘉身边的许褚面色古怪说道,在黄河边上愣神站了两三个时辰,不说话,也不是做些什么,只是茫然地望着河面,任谁都会在心中暗暗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