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高挨着赵梨花,都快黏在她身上了,“是,爹娘大哥嫂子,你们也不用这么惊讶吧?我们先带石头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二弟,你傻吧,你要送你小舅子去私塾?你要是有闲钱,留给你未来侄子也成啊。”王春香吃饱了话憋不住。

    张高视线扫过众人,又转头看了眼媳妇,似乎不懂他们的惊讶点在哪,赵梨花聪明地选择先不说话。

    他傻傻反问,“送石头去读书的事是早就决定好的,梨花都已经存了几年银两了,嫂子,这是梨花家的钱,我怎么能拿着这钱给侄子呢?”

    心情惊讶的二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原来不是要他们儿子供着,儿媳的弟弟用的是他们家的钱。

    但还是不对劲啊。

    他们的目光重新聚在赵言身上,心里头揉杂成一块。

    “我听村里有人说过,上私塾、买个笔墨纸砚能耗费家中一半财产。”刘氏沉默许久,忍不住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闻鸡起舞的故事:起床时间约摸是三点到五点之间,这里就写三点了哈。

    梨花阿姐是个聪明的女人,唯一的感情用事便是在石头身上。

    快了快换地图了!真的快了!捂脸:d

    第22章 22

    张高刷地看向赵梨花,表情傻乎乎似乎在问:银钱够不够。

    赵梨花没注意他,她掩去眸中情绪,视线轻轻扫过弟弟。

    她酝酿了一会,解释道,“爹娘,我以前打听过,送去城里的私塾启蒙,进门交束脩,最耗钱的地方在于石头的笔墨纸砚,我爹娘和我早些年一直存着,让石头读上几年书的银钱还是有的。”

    赵梨花表达两个意思:一,银钱足够,不会扒拉张家的钱;二,这些钱是家中早有准备的,不算你们张家的,你们张家也不能以任何理由吞没石头的钱。

    赵梨花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万事多思虑多防着。

    聪明人能懂,赵梨花为什么要如此表明态度,傻乎乎如张高还不懂,他盯着媳妇,只是觉得她厉害。

    人家表好态,刘氏听完彻底无话可说了,她下意识看向张老头。

    张老头皱紧的眉头微微松开,沉默片刻,说出来的话却足够惊讶在场的人,“一家人客气客气,咱们村东头有个童生张叔,我去找他问问城里有没有名望好些的私塾。”

    赵梨花心中惊讶并琢磨他的目的,脸上却不显,“谢谢爹了,”

    张高傻乎乎地跟着笑。而王春香因为公爹说了话,心里不平也不敢插话。

    赵言低着头,他从一开始就没插话,直到方才张老头说话时才抬头去看他,眼中难掩惊讶,没想到却与他对上眼神。

    张老头笑了笑,很快收回视线。

    事情竟顺利得难以想象。

    时间还早,张老头要一会才出门,这就意味着张高和赵梨花二人暂时先不用出门,省得白跑一趟。

    刘氏一直憋着话,直到进了屋,她没忍住,“他爹,你?”

    “你没看懂吗?”

    “什么?”刘氏不解。

    “老二家的态度,”张老头慢吞吞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占我们家的便宜,甚至想撇清关系,能不欠人情就尽量不欠。就算欠,她只想欠老二的人情,人家两人是夫妻,好计较得很。”

    听他一说,刘氏终于知道违和感在哪了。说实话,她压根没想贪儿媳的钱,只是方才儿媳的态度让她有些难受了。

    “他住在我们家,哪有这么容易撇清?”刘氏思考了半会,皱眉。

    张老头坐下来倒了杯茶,“进门才一天你是看不出来,往后呢?赵家搬进来的粮食你也看见了,足够那个娃吃个一年半载,况且他们赵家有自己的地,这样算下来,石头那娃除了占了我们家一张床,还真没占其它便宜。”

    算来算去确是如此,刘氏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她喃喃道,“何必如此呢?”

    “自尊,体面,能看出老二家的想给那娃创造条件,”希望弟弟能开心长大,不要有寄人篱下的想法。

    张老头叹气,这心思若是落在亲儿子身上,说不定还真能教出个出息的来。这护着弟弟的心思,让人忍不住称赞,但唯一不足的是,她想得太过理性与果断,人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总会有交集的。有些时候,小到一粒米,也是人情。

    “你什么时候去找张德?”思来想去,刘氏摸清了一点他的想法。

    “尽早吧,待会你们进山时,我同你们一块走。”

    进山那条路与去村里张德家那是同一条道。

    张老头帮这个忙有三个理由,一是老二家的算是张家人,一家人帮个忙没啥;二是他正闲着,张德又正好欠了他一些人情,他去了不过是过个嘴皮子的事。第三,当然他有另外的私心。

    “柱子,老二家的!”

    考虑到他们是新婚,刘氏避嫌只站在门口喊人。

    赵梨花迎出来,张高随后,异口同声道,“娘?”

    刘氏看向赵梨花,“梨花你今日刚进门,在家休息一日,柱子同你大哥上山砍柴去。”

    按理说分家了,刘氏不该管,但她不放心,傻儿子娶了媳妇飘得愈来愈厉害,她好歹交代两句。

    “好,”张高不舍,却知道要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