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外人眼中,两人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不在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结婚这件事情,他也只是遵照爷爷的意思来完成。

    现在他幡然醒悟,他不想离婚。

    可是,北卿却去意已决。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内,江朝看着蹲在黑暗中的老板,摇着头,一脸叹息的表情。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辜负人家太多,等到要失去了,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了。

    北卿回到房子里,关门换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拍卖的那幅画挂好。

    左看右看觉得这幅山水画,为小居室增添了不少文化氛围。

    她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浴室给浴缸放满水,滴上几滴新买的精油。

    将穿了一天的白色时装裙褪去,缓缓地沉进水里,满缸的白色泡泡将身体整个盖住,浑身的疲惫感慢慢消失。

    劳累一天后,泡个澡,是她的放松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小板凳上放置的手机响了,北卿微微侧过头,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是钱妙云的电话。

    电话里,钱妙云的声音很愧疚,对扔下北卿和苏聘庭去秘密约会,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北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抓了一把泡泡,看着手掌中的泡泡在灯光照耀下,闪现出五颜六色的光泽。

    她轻轻地吹了一口,泡泡漫天飞舞,格外好看。

    电话里,北卿骂了钱妙云几句,有了爱情就忘了友情,她都见怪不怪了。

    北卿随口问了句,钱妙云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她支支吾吾,半天后才说,刚下飞机,飞去日本了。

    北卿拿着手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你短短几个小时从江北跑到日本去了?飞毛腿啊。”

    她以为钱妙云和苏聘庭躲在哪亲密了,没想到两人直接飞出国了。

    “嗯,哥哥说正好有两天假期,带我来看看。回国后他就要忙演唱会了。”钱妙云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幸福感。

    两人聊了些别的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北卿躺在浴缸里,怔怔地发着呆。

    钱妙云的幸福,透过电波她都能感受到。

    幸福,这件奢侈品,她似乎未曾拥有过。

    曾经以为嫁给时隼,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现在才发现,一切不过是水中的倒影。

    她微微叹了口气,早点认清现实也好,她就不再抱有幻想。

    正想着,手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电话号码,她心顿了下,放在一旁,任由它响着。

    是时隼打来的电话。

    这是他为数不多几次主动打电话给她。

    现在的她已经不想接听了。

    手机铃声终于暂停了,北卿也松了口气。

    可过了三秒钟,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北卿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深呼一口气,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时隼站在黑暗中,靠着墙壁,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揪起的心稍稍缓和了点,他微微呼了一口气,声音沉沉:“北卿,爷爷心脏病发了,现在正在医院。”

    北卿愣了下,即将要说出口的拒绝到了嘴边,被活生生吞下:“现在情况怎么样?”

    时隼那边一片寂静,声音很低:“正在抢救。”

    北卿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浴巾围上,拿着手机,边走边道:“哪个医院,我现在打车过来。”

    “我在你家楼下,我们一起过去。”时隼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有着无尽的焦急。

    北卿愣了下,站在原地,看了看时间,朝着电话那天愣愣地道:“你还没走?”

    黑暗中的时隼苦笑了下,没有正面回答。

    他在她家楼下呆了两个多小时,回忆着过去的点滴,肠子都要悔青。突然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爷爷心脏病发,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他赶紧给北卿打电话,爷爷和北卿的感情最好,如果爷爷醒来看到北卿,可能会好一点。

    十分钟后,北卿匆匆下楼,头发还是未干,身上还有泡澡精油的清香。

    看着站在楼下的时隼,她没有说话,跟上他的步伐,朝着不远处的劳斯莱斯走去。

    时隼深吸了口气,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中的焦急淡了些许。

    江朝看到两人过来,帮忙打开车门,迅速地发动汽车,朝着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