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扭伤,刚刚顺便去了医务室一趟。齐筝简单答道,省去后面其他。

    卫凌:去拿外套也弄到脚扭伤!?

    他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向另一人说:陆臣你这样不行,怎么就把筝哥弄伤了?

    陆臣一手托腮,模样懒散,随便道:我就站在那让他打,他自己没注意滑的。

    卫凌视线立即又转回齐筝身上:筝哥,你这样不好,揍人还揍到自己受伤。

    齐筝:要不下次你教我,怎么揍比较适合。

    卫凌随即大惊失色:我怎么敢打陆臣!

    齐筝模仿他说道:我怎么敢打陆臣。

    卫凌:你不敢!?

    陆臣也面转向同桌,懒笑问道:你不敢?

    范弛忍不住说:你们对话能不要像一群鹦鹉吗?

    干嘛一直重复。

    卫凌随即学了鹦鹉三宝,哈啰再见和你好。

    校园钟声也正好响起,齐筝从抽屉里拿出讲义,陆臣也非常顺手的从他那拿出空白笔记簿,翻开上回画到一半的那页。

    前方卫凌一个偏头,看到本子上的东西,吃惊道:你俩比赛的鬼画符居然已经画的这么有形体了!

    他很想聊聊关于这两人构图的心声。

    可陆臣却用手指敲敲桌面,示意他把头转回。

    卫凌这才想起这堂是叶煦的生物课。

    而陆臣身侧那人一向最重视这门课程。

    --

    随着年底节庆接近,校园里已布置许多又红又绿的装饰。

    十二月中,叶煦兴致勃勃的弄来一棵圣诞树,摆在教室最后方,然后要求全班一起制作挂饰。

    当他在讲台上宣布操作方式时,后排靠窗两桌皆是意兴阑珊,直到叶煦说要用两堂烘焙课来制作,打算暂停原本制作布丁的课程。

    后方那两排几乎是瞬间便打起精神。

    只要能不搞厨房的东西,怎样都好!

    课堂时间,叶煦拿了自己在家做的羊毛毡在台前展示。

    不到手掌大的一坨毛茸茸,看起来精巧可爱。

    前排有些人发出惊呼,特别专心的听着制作方式。

    范弛:看起来不难。

    卫凌眼眸燃起斗志:怎么说也比烘焙简单。

    还有化学生物数学。

    陆臣看齐筝听的还挺专心,便说:你会做吗?

    齐筝:不会,但至少能躲过两堂布丁课。

    他觉得用这坨毛茸来换取不进烘焙教室,简直太划算。

    材料包从前头传来,每人手上都拿到两袋。

    陆臣望着眼前缤纷色系的一坨坨毛料,偏头说道:全交给你,是时候展现你顾家的本事了。

    齐筝视线聚集在桌面,那里一堆粉红色、粉紫色、粉蓝色、粉绿色总之没一样不粉的毛球,努力冷静说道:叶老师说一排要做出只少四个,你也得负责两个。

    陆臣扬起笑:你刚刚不是很专心听?

    齐筝试图保持镇定,他望着包装袋上画的可爱动物群图示,眼皮已经跳了好几下,于是说道:听归听,实际操作看来很复杂。

    他现在只记得第一个步骤是打开包装。

    卫凌转过头,表情也是身负重任模样:里头有说明书,步骤大概三十个。

    要完成这三十个步骤,才能做出一只河马。

    说不定还是化学比较简单!

    蓦然间,陆臣顺手将其中一袋移去齐筝桌上。

    干嘛?齐筝问道。

    陆臣:这给你弄。

    齐筝见袋上画着小狮子图样,便道:这不是你吗,干嘛要我做?

    陆臣扬笑道:反正你负责。

    齐筝眯起眼,将东西推回:你自己弄。

    陆臣:不要。

    他又将东西全移回隔壁桌。

    齐筝忍不住气笑道:你弄一下自己很难吗!

    范弛:

    这对话简直诡异,能不能加个正确的主词或受词啊?

    把羊毛毡加进去会死吗!

    卫凌也疑惑道:你们干嘛一天到晚在学校吵这些关起房门的事?

    什么弄不弄的,不要污染他纯洁的幼小心灵!

    但他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学习精神,便不死心的继续发出试探性疑问:所以到底是谁弄?

    陆臣懒笑道:他弄。

    卫凌了悟的应首:你们这走位还挺特别的,上次讨论到筝哥在上,这次又说筝哥要弄。

    齐筝闻言,随即面无表情的拆开包装袋,力道大的让所有毛线团瞬间一并飞出,直接往卫凌脸上砸去。

    而卫凌正要模仿陆臣讲出那句『a上o下,了解一下』的名言,怎知才讲了两个字,就吃到一坨毛。

    陆臣见状,立即毫不客气的大笑好几声。

    范弛也失笑出声,一面说:你们别闹了,别组都已经做完第一个步骤,我们要把这四只做好,大概要花费一个礼拜。

    卫凌把嘴中毛料挑出,点头道:我猜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语文数学生物化学物理英文,全都会变成羊毛毡课。

    全班肯定是埋头运用所有的时间。

    齐筝望着桌上的狮子包装袋,说道:三只我做不完。

    陆臣即随意拿走他桌上另一袋,那就这样,我也做两只。

    齐筝瞟了他一眼,拿起一坨浅棕色的毛球扔向他,陆臣扬着笑意接下,再度放回对方桌面。

    半小时后。

    全班陷入毛线团奋战。

    齐筝做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将整坨东西往桌上甩,他真是受够这种诡异的课程!

    怎知一偏头就看见同桌拿着工艺课的胶水在黏毛球。

    他傻眼问道:你在做什么?

    陆臣耸肩说道:做羊毛毡阿,反正只要成品是那形状就好了吧。

    他打算跳过中间二十九个步骤,直达目标。

    齐筝一脸荒唐:别闹了!你没听刚刚班主任说的吗!

    叶煦刚刚站在台上,绽着特别和煦的微笑说,如果大家羊毛毡做的不认真,或许下礼拜就要把原定的两堂烘焙课给补回来。

    齐筝:你如果害我做到布丁,我就拿胶水往你头上倒!

    陆臣指着桌上:反正这说明书我看不懂。

    齐筝闻言气笑:你根本连说明书都没打开!

    陆臣望向他刚刚扔在桌上的东西,你把狮子弄的挺好。

    齐筝:也才第三个步骤,哪看得出好不好。

    他盯了陆臣手上的东西几秒,放弃般说道:你别再用胶水黏了,我做三个你做一个,这样行了吧。

    前方范弛和卫凌也在奋力制作,整个课堂弥漫着一股过节的温馨气氛。

    叶煦在讲台上看的感动不已,觉得班级氛围就是应该如此。

    卫凌望着他眼神,不禁说道:该不会颜老师就是喜欢叶老师这种世界和平,有爱相随的精神?

    范弛也停下手边动作,一同抬头:大概是吧,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终身标记。

    陆臣朝前方卫凌说道:你也能吸取一下这种和平精神。

    我有啊!每天看着你和筝哥都觉得特别有爱。卫凌欢快表示。

    毕竟这两人连吵架对话都莫名的有股不可描述之感。

    齐筝正努力跟羊毛毡奋斗,头也没抬的朝卫凌说:你更有爱,反正特别有障碍。

    陆臣顿时笑的桌面都在震。

    导致整排桌子也跟着晃。

    齐筝:你脚要是再摇,万一我手滑掉,这只狮子就等着变熊猫。

    这人从以前到现在,总喜欢把左腿搁在他椅下横杠。

    陆臣闻言,随即笑得更夸张,两人并拢的桌子也随着他笑震频率而不停晃动。

    齐筝忿忿的停下动作,怒视对方。

    卫凌朝后面说道:小心筝哥真的把你做成熊猫。

    范弛附和道:感觉也挺可爱的,干脆就做吧。

    齐筝冷静的问:所以真有棕色熊猫?

    他手上的毛团分别是浅棕和深棕,桌上的空包装袋上画着一只小狮子。

    陆臣:我不是熊猫。

    齐筝:那你就别摇。

    隔壁那人这才止下动作。

    可才静止乖不过半晌,便又开始捣乱。

    齐筝忙着手上东西,只用眼角瞄他:你又做什么?

    不能用胶水,那用胶带或钉书机?陆臣另一手已经拿了另样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