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筝气笑道:你看过用胶带贴成一团的羊毛毡!?

    陆臣:不然怎么办?我这动物有点难做。

    齐筝:你这只是企鹅,把毛料弄成一颗圆形就好,已经是最简易的了!

    他手上的狮子才难吧!

    陆臣望着他掌中的东西,说道:所以我很难弄吗?

    齐筝:对,你特别难弄。

    简直不受控!狮子旁边那圈毛实在太困难!

    卫凌再度转过头,表情特别一言难尽。

    齐筝不等他开口,直接说道:去你妈的关起房门。

    然而就如同卫凌猜测的那般,果不其然,从这堂课开始,班上就变成集体羊毛毡制作团。

    当班内奋力制做羊毛毡,操场正下着冬季的倾盆大雨,画面简直批美电影场景,外头冰天雪地,室内开着暖气,你我一起共乘摇椅,手中织着温馨毛衣。

    而真实的场景却是陆臣手上那团被胶水黏成一团烂的东西。

    又是一个宛如垃圾的作品!

    --

    中午的食堂。

    因圣诞节要到来的关系,大家心情都难掩雀跃。

    卫凌端着一盘饺子坐下:刚刚我排队的时候听到隔壁班也在做圣诞布置。

    齐筝:难道还能比羊毛毡更复杂?

    他话刚讲完,陆臣便从他盘里夹走一大块炸鱼。

    他立即伸手从对方眼前夹过三片牛肉。

    范弛:我也听到别班讨论了,楼上班级的老师要求全班织圣诞袜。

    齐筝艰难的将牛肉片咽下:织袜子?

    还能更荒谬吗! ?

    幸好他们班是羊毛毡!

    卫凌将饺子塞在嘴里,边嚼边说:我听到的是做圣诞派对要吃的蓝莓派。

    陆臣:圣诞派对?学校有这东西?

    卫凌:他们老师自己在班内举办的,说每个人要自己做出一个脸盆大的派,隔天带来同乐。

    齐筝:我宁愿写二十题化学。

    他拒绝参加什么鬼派对。

    卫凌见眼前两人不断往对方盘里夹食,忍不住问道:你俩什么时候要吃回自己的餐?这不是最初一言不合时的角力方式之一吗?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现在也还是一言不合。

    陆臣直接大笑出声,一面将齐筝盘里的东西吃尽。

    范弛忽地说道:圣诞节当天大家有事吗?还是我们约去玩吧。

    我没事!我可以!卫凌眼神发光的看他。

    齐筝也放下汤匙,说道:好。

    陆臣跟着点头。

    卫凌欢快拍掌:那要去哪?

    范弛:那天街上应该很多人,室内的话,看电影呢?

    陆臣:影厅应该已经满了,昨晚寝室楼有人在讲电话,吵的整栋抗议,内容大概是他哪订不到电影票,正在怒骂客服人员。

    卫凌点点头:骂声很大,我觉得那间寝室的智能机应该警告超过五十次了。

    说不定整台机器还气到冒烟。

    范弛:那能去哪玩?

    卫凌:我家呢?

    陆臣:这提议不错,大少爷家设施挺多的,也有小影厅。

    卫凌开心说道:那就来我家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臣臣家也很好玩,有很多游戏。

    范弛闻言是一脸茫然,忽地反应不过来他话里叠字那人是谁。

    齐筝也挑起眉:臣臣?

    卫凌:嗯,他妈都这样叫他。

    从孩童时代就这样叫了,自然就延续唤下去,总不可能突然改名。

    齐筝转头,眼神似笑非笑。

    陆臣勾笑,一脸皮样:你想这样叫也行。

    齐筝望着他,面无表情说道:你应该改名叫陆皮。

    卫凌瞬间笑的夸张,整双筷子都扫到桌下。

    范弛也啼笑皆非的说:就属性而言,还满适合的。

    齐筝朝身侧问道:你家很多游戏?

    陆臣:有亲戚做游戏开发,每个月都会定时送最新型的游戏过来。

    范弛朝齐筝说道:还是你要去臣臣陆皮家看看。

    他记得齐筝以前也爱破关卡。

    陆臣:这周吧,我好要回家一趟,你不也是?

    下周才是圣诞节,故他们四人一起的约在下礼拜,这星期是空出的。

    齐筝点头:你家在哪区?

    陆臣:直接在城中咖啡厅集合,我带你过去。

    范弛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对方的行程。

    连他都不知道齐筝这周要回家。

    陆臣:他寝室智能机说的。

    卫凌一脸震惊:筝哥的智能机还向你报告行程!?

    陆臣:前几天讲电话,他的智能机刚好在提醒周末锁门。

    范弛:学校这台机器还挺贴心,常常会提醒些有的没的。

    我觉得很吵。齐筝表示。

    尤其是早上的起床音乐。

    陆臣扬笑:有人起床气很严重。

    齐筝:一早听见那种分贝谁心情会好?

    卫凌对此有非常深刻的体会:我每天都在和我那台智能机对骂,希望他知难而退!

    范弛:你让陆臣去你房里揍一拳不就没事了?你俩不是隔壁寝吗。

    卫凌:不不不,我享受吵架的乐趣!

    就看他和智能机谁先倒下!

    --

    后几天的课堂。

    全班仍是积极的做着羊毛毡。

    班代表秦可已将两只都完成,许多同学都想借去观摩,却被方樵阻止,说是不准用手乱碰。

    齐筝朝同桌说道:你这只被搞成这样,怎么救?

    对方做出的东西,整坨毛上都是干掉的胶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陆臣随意的说:挂在树的最上面就好,没人看的见。

    反正依他身高,一抬手就能放到最上头。

    而齐筝也已经将小狮子的最后步骤完成,虽然做的仍是有些歪扭,但至少看的出是什么,脸面旁的一圈鬃毛搞的他手指差点抽筋。

    陆臣将那只棕色动物放在手中研究,懒笑道:看的出你对我很不满。

    齐筝眯起眼:要不你来做。

    陆臣弯着唇角,将羊毛毡小狮子放到自己桌面上,然后说:不要。

    下午最后一堂,正好是叶煦的生物课。

    他指挥着同学将做好的成品先行挂上圣诞树。

    范弛望着树顶处的小狮和一坨不知是啥的东西,说道:你们俩做的东西还挺搭配。

    他自己做的白羊则吊在树的中间,是卫凌拿去挂的。

    这时秦可从前排走来,朝范弛说道:小弛,我和方樵想在这礼拜三放学后开一场读书会,复习下礼拜所有科目的讲义,你要参加吗?

    卫凌连忙插话:我参加我参加!

    他太需要了!这种抄作业的集会。

    范弛好笑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朝秦可说道:好啊,地点在哪?

    我跟班主任拿一楼空教室的教室,就在那吧。,接着他又往后问道:你俩能参加吗?

    毕竟读书会还是需要几个学霸在场,方能解题。

    陆臣懒散说道:看他,我随便。

    言下之意,齐筝去他就去。

    齐筝:好。

    他能趁那时把化学作业簿的五十题写完,顺便复习生物讲义。

    --

    于是星期三的读书,就在秦可的殷切期盼下到来。

    在大伙儿都坐定位之后,方樵便从背袋里一口气拿出十本试题,期待的说:要从哪科先开始写?

    卫凌一脸荒唐:你也太多没写了!

    是多久没加入全校抄作业产业链了?

    秦可瞪了方樵一眼,然后朝大伙儿问道:从英文文法题开始吗?

    范弛:能等我单词背完再写吗?我还有一课没念。

    方樵:从语文古诗词一百题那张呢?

    卫凌:一开始就看这么无趣味的东西,之后还念的下去吗?还是改化学五十道习题。

    不要。齐筝斩钉截铁的说。

    他打算直接用抄的,并不想讨论,这科目对于他隔壁那人,是信手捻来的满分,他抄过来就行。

    方樵:还是生物吧,填空多。

    陆臣懒懒说道:没有别科吗?

    生物的话他快抄完了,齐筝的作业本还在他这。

    秦可瞪眼说道:那我们读书会干脆就地解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