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想到,齐筝最后一次与他对谈,提到了一部分新发现的观点。

    是以往医师不会从这方面切入的角度,他想听一听,于是便紧急打了通电话到系上找人。

    白色的病房中仍是一片寂静,好一会儿后,终于有另一抹敲门声响起。

    颜斐快速的起身,拉开门后,便是一张俊雅的脸面,与几个他到叶煦班上讲课时曾看过的脸面,而他知道,齐筝身侧的高大身影,就是他的标记对象。

    齐筝也一刻都不浪费时间,直接表明来意,说道:颜老师,我把报告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周末~会一連更新两天的万字+周日完结+附上甜甜番外!

    让小天使们一口气追完^^,也预祝大家十月长假快乐呀~

    【重要:小筝和陆臣即将有婚礼和蜜月唷,省略号警告!】

    第63章

    颜斐接过东西,立即走到门外,关门的动作放得特别轻,即使里头的人睡着了,也仍是不想吵到任何一分。

    而站在外头的众人全都瞟到一小角白色病床,房内气氛寂静,已是连纸张飘落在地的声音都极为明显的程度。

    齐筝见颜斐翻页速度极快,直接略过前面厚厚一叠写满文字的临床经验,直接来到他上回新增的那几页。

    颜斐快速扫视过一轮,然后抬头道:这方法以前从未有人想过,是交叉其他临床实验比对出来的吗?

    齐筝应首:我当时借了其他组别的纪录本来看,发现有些细微的症状特别贴合,可都是东一块西一块,从未有过整理。

    于是他趁着假日偶尔有空,就抱着笔电上床,整理这堆散乱的资料,里头有些专有名词艰涩,光是查寻也耗了不少时间,每回他累到睡着,便是陆臣替他收拾当夜剩下的几笔资料,隔日他起床时,笔电里的那隔栏框便是完成的状态。

    颜斐望着其中几行字,上头打印的字体标注着:不一定拥有信息素的症状,一为信息素缺失,二为信息素散发不出,两者之差别,前者在于腺体发展不完全,或者基因细胞异常,导致的天生型症状,后者却有可能是后天的腺体感染而造成,两者的相同处在于,皆无法感知另一性别的味道。

    另一段归类了另一栏重点:拥有正常信息素并能正常发散,却存在异常之病症,罕见的其中两者,一为信息素自己闻不见,二为信息素别人闻不见,可两类患者皆能感知其余人的信息素。

    以上四种症状交叉的临床实验,除了信息素别人闻不见这栏,其余三栏的临床资料都有近百笔,其中又各有不同,明明都是极为珍贵的一手资讯,却一直没人愿意好好整理并一一比对。

    毕竟花下去的时间不一定能获得同样的回报,也许最后仍是什么都解不出,也因如此,便一届传过一届,等着看谁愿意出心出力。

    单笔栏目的临床不断增加,可总整理却是遥遥无期。

    颜斐明白,眼前少年便是空白那栏近年来的唯一一笔资料,也许就因为如此,所以齐筝对于这些纪录本更是格外的重视,不惜花上数把月也要弄懂。

    继续往下看,指着其中被红笔圈起来的一行,道:你这想法很新,从未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意见,能说说是怎么形成的吗?

    齐筝望向他所指的地方一眼,那张页面是他前几天临时打印下来的,可还只是草稿,并未正式用胚皿研究过。

    他道:因这四种病症都有同一种极微小的副症状,特别容易让人忽略,我看完所有的临床纪录后把他归纳出来,最终拟定的研究方向。

    秦可好奇道:什么副作用?

    齐筝:虽然有些是信息素问题,有些是腺体基因缺陷,成功被治愈的患者有百分之四十,而其中百分之十五后来曾有过标记行为,完全标记的人又占了里面的百分之一,这些小群体中,他们的特殊时期皆为一个半月到两个半月间便会进入一次,而一般正常人若是标记,则是三个月至四个月一次。

    关于信息素的临床纪录,每一笔都是越后期纪录的越松散,不少患者在症状好了之后就不愿让人继续追踪,或者各种原因无法再跟医院作配合。

    且标记之后的特殊时期又是特别私人的事情,愿意口述分享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所有资料里头,历经完全标记的人本来就极稀有了。

    他全数整理完后,也觉得这些归纳资料似乎过于边角,可至少,还是从其中启发了些新想法。

    颜斐:你的特殊时期也是一个半月到两个半月之间?

    齐筝镇定的点头。

    以至于他其实很常请假,其实一开始他自己也并未注意,而是陆臣发现的,因为时常需要请假,陆臣便会在发情期的后几天,尽量让他不要太累。

    卫凌恍然大悟道:难怪筝哥时常缺席我们饭局,大概就是被

    秦可忙不迭地瞪了他一眼。

    眼斜威胁着:这不是餐桌上,注意一下用词!

    齐筝也冷静地望了下他,然后将视线调回颜斐手上的资料。

    他问道:老师,方便问叶老师的周期吗?

    颜斐毫不考虑,直接答道:跟你一样。

    因叶煦与齐筝,都是属于成功治愈后历经完全标记的人,也就是临床资料中最稀有最少数的那批资料。

    只是叶煦的治愈是靠人工腺体,齐筝则是遇上陆臣,茫茫人海中就只有对方闻的见,也顺利完成标记,等于不药而愈。

    颜斐:你分析的最后结果就是这里吗?

    那张草稿纸上打印着--

    尝试办法:分离成功治愈并完全标记者的血清,注入其他患者体内。

    临床数据:尚无。

    结果:待定。

    这行字是齐筝在几天前最后归纳的重点,他看了一遍,然后点头。

    颜斐盯着那行字许久,忽地说道:那就试试吧。

    一旁的秦可等人瞬间瞪大双眼。

    可那纸上头,风险与结果的栏位皆写着未知!

    怎么试!?

    陆臣终于开口:颜老师,你确定吗?

    齐筝也不发一语,等着对方回答。

    颜斐神情虽是疲惫,可眼神却透着坚决,小煦的状况非常不好,若是不用血清,摘除人工腺体也有百分之八十的风险。

    在场几人闻言皆是倒抽一口气。

    齐筝听见这数字便知道不能再拖了,时间一长,摘除的风险也会节节升高,于是他道:那就赶紧分离吧。

    他知道星总医院有最好的设备,抽完两管血,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分离出来。

    颜斐朝他点点头,分离专门室在三楼。

    眼下只能先注入分离后的血清,若能发挥作用让人工腺体稳定,届时便不一定要摘除,幸运的话还能顺便治好信息素缺失的症状。

    可这想法是往最好方向去打算。

    然而最大的风险,便是注入血清后人工腺体仍是无法正常运作,便要如简辰所说的,直接开刀摘除,风险为八十,叶煦这辈子也许就在病床上渡过了。

    可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陪伴对方,因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最重要的人。

    方樵忍不住提出从刚刚便一直存在的疑惑:可血清要从哪里来。

    齐筝抬起眼,说道:从我。

    这回连范弛都露出不解。

    陆臣替身侧人说道:他是成功治愈的例子之一。

    范弛睁圆眼,惊讶的说:小筝你什么时候开刀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齐筝摇头:我没开刀。

    秦可:那你是服药解决的?现在已经研发出这种药了吗!?

    他念的本科系,居然都不知道! ?

    陆臣:嗯,研发出了。

    秦可赶紧问道:是什么?

    陆臣:我。

    秦可瞬间嘴角抽蓄,一脸想揍人的样子。

    颜斐身上景崩也被这段话也弄得稍微放松,他道:确实是他,齐筝的信息素算是无药而愈,在陆臣能闻到的前提下完成了标记,等于不用医方介入治疗。

    齐筝朝好友们点了点头,道:我和颜老师先过去了。

    陆臣按住他后颈,将人压近,垂头亲了下对方耳垂后,低声道:嗯,小心。

    齐筝和颜斐便快步离开病房楼层。

    其余人留在病房外,又不敢贸然进入打扰,便在外头长椅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