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臣则双手交环于胸前,站靠在墙边。

    卫凌试图缓和气氛,说道:第一次看你和筝哥在外头那么亲密。

    虽说两人住的是a级寝,在寝室里自然是不用多说,可以往对方二人出现时,总是一人搭着另一人的肩,他从未看过更亲昵的模样。

    秦可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巴不得天天黏在小弛身上。

    卫凌抗议道:方樵也挺黏你的啊!你怎不骂他!

    秦可一脸你有病阿的眼神:刚刚说话的是你,我骂他干嘛!

    范弛则朝着陆臣道:小筝以前到底是什么症状,我和他初中认识到现在居然都不知道。

    陆臣:他的信息素别人闻不到。

    方樵:就是刚刚颜老师说的正常那类,又分成几种的是吧。

    他并非医学专科,被这些名词绕的是头晕眼花,一大串讲过去根本听不出哪里不同。

    范弛:闻不见?那你怎么就闻的到?

    陆臣弯起懒散的笑: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他能闻到,但当时的他便知道,自己肯定能闻到。

    没什么原因,就是直觉。

    卫凌:这可真是奇迹啊,难怪上回我去你家送礼,看见你妈跟筝哥他妈在客厅聊天,内容关于奇迹什么的。

    陆臣:那只是他们当时看的一部电影,和我俩没关。

    自从他与齐筝完全标记后,两家便是亲上加亲的亲家了,梅庭跟温芸天天喊着他俩毕业后就办婚礼,关于齐筝的症状早已提都不提,毕竟悲伤的往事掀过后,没人想再重新拉出来讲。

    朝着美好的新方向看齐岂不是更好。

    秦可:什么电影?

    范弛:该不会是《猫星人冒险的七大奇迹》?

    陆臣应首。

    秦可:这片不是还有第一集 吗?你俩妈妈都看了?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聊什么猫星人,但眼下气氛紧张,大家心中都是惴惴不安,瞎扯乱聊一会儿看看能不能舒缓些。

    方樵:我记得第一集 叫《把你的信息素做成香皂》。

    第二集 是两主角因为坠入奇幻空间,其中一人变成猫。

    卫凌一脸荒唐道:这片的票房居然好道能拍第二集 ,这是什么事都有。

    范弛:他的原著小说量也很好。

    于是卫凌表情更加荒唐。

    陆臣看了下远处墙面,那而挂了个白底的大时钟。

    齐筝与颜斐已下楼超过半小时,约莫早抽完血,等着分离血清的机器运作。

    秦可:齐筝之后就打算在星总工作吗?

    陆臣:嗯,院方已经递出邀请了。

    毕竟是一流的大学,里头的优秀人才都是早早便被网罗。

    卫凌:陆臣也早签了公家机关的执行部门同意书。

    范弛:你那工作的危险程度很高,小筝肯定很担心。

    陆臣:和他讨论过了,一年只接一次ss级项目,其余s级。

    秦可看着他短袖下露出的胳膊线条,便道:大概项目里的虚拟人物才危险吧。

    军武系的训练可不少,并且陆臣的体格可说是全系之冠。

    方樵看着他肌肉明显的胳臂,忍不住说道:你和筝哥打架的时候记得让让他。

    这一拳挥下,怕是连强化玻璃都要裂散。

    秦可随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陆臣唇角弯起,道:我什么时候都让他。

    除了某件事以外。

    可齐筝总是手指紧抓着被褥,咬着唇让他皮。

    从未说过一句拒绝。

    范弛也终于失笑,朝方樵道:小筝和陆臣才不会干这种没意义的事,倒是你,三不五时被小可扔出来,还是多保重吧。

    方樵瞬间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赶紧讨好地看向隔壁。

    卫凌:到底是什么事能吵?方樵真的天天惹你生气?

    方樵慌忙说道:对对对,我自首,你别问了!

    秦可浅瞪了他一下,说道:就有人搞程式码搞到三更半夜,买回的饭盒也不吃,隔天又喊着胃疼。

    方樵小声道:我那胃疼是喊假的,就想抱抱你而已。

    秦可骂道: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若是真的,对方怎还有力气在弄完一堆繁杂的乱码后,上了床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他气着气着,顿时又红了脸,偏过头。

    方樵:下回一定记得吃饭!

    他急着到床上吃甜点了,正餐连看都不想看。

    卫凌感觉自己听懂了什么,说道:你们生活真戏剧性,明明感情好的事情也能吵得像是要分居。

    秦可:说道戏剧性,隔壁栋那两个alpha才是吧。

    范弛:他俩确实挺戏剧的,还特别离奇,昨天我听见他们在吵床位的安排。

    方樵:我以为他们就闹着玩的,没想到还真的在一起两年了。

    卫凌点点头,慎重地说:大概跟其他人在一起反而没有吵架的快感吧

    范弛:我好像稍微懂这种感觉,向陆臣也只喜欢对着小筝皮一样。

    被提到的人瞬间懒懒的点了下头。

    长长的白色走廊底,几个好友不断变换着聊天话题,一同渡过这等待间不安的时光。

    --

    三个小时后。

    齐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打开的电梯口。

    颜斐和好几个主治医生一同从电梯内走出,脸色皆是专注无比,商讨着待会注入血清的事情。

    范弛赶紧起身,问道:现在就要注射了吗?

    齐筝点头,蹙眉道:但叶老师的状况不好,腺体的感染已又攀升了一些,几乎是功能全毁,方才我听颜老师和其他医师对谈,似乎摘除是必须的,所以也到五楼无尘冰冻室移了颗新的人工腺体过来,摘除旧的,顺便放新的进去。

    卫凌大吃一惊:听起来非常危险!

    而且复杂。

    齐筝眉头仍是紧蹙:确实很危险,摘除的风险已升高至百分之八十五,可颜老师说血清能稳定新腺体的植入。

    身旁五六个医师迅速进入叶煦的病房,接着叶煦便被几个护士推着床出来。

    秦可见到久违的班主任,瞬间倒抽一口气。

    床上躺的人不只插着许多馆子,脸色也已苍白如纸,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瘦的令人心疼,身板薄到连盖在上头的厚被似乎都成为一抹吃力的重量。

    待病床推进专用电梯后,方樵忍不住心底震撼,结巴说道:我我无法想像颜老师这几个月来的心情。

    卫凌也同是惊的开不了口。

    齐筝垂下眼,方才他听几位医师叙述叶煦的状况,已是微微猜到实际情形有多糟糕。

    蓦然间一股温热覆盖着他手,皆着五指弯起,将他掌心包于手掌中。

    陆臣:走吧,我们也上去。

    齐筝朝他点了点头,几个好友也接连跟上。

    叶煦的手术房在八楼。

    属于极重度伤患等级。

    颜斐和医师群一同进入。墙上的手术进展灯也随之亮起。

    争分夺秒的时刻,所有等待的人都是紧张的无法交谈。

    齐筝垂着眼,有些焦虑的敲着手指,忽地指尖被身侧人给一把轻握住。

    陆臣没有说话,可体温传递的热度却让他瞬间感到安心。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秦可等人立即围上前,只见其中一位医师匆忙说道:刚才提供血清的是哪位?

    齐筝立即举抬手:怎么了?

    简医师脸色急促,衣袍上微微染血:病人的摘除过程还算顺利,可过程中失了太多血,现在正用生命维持器维持着,但若要放进新的人工腺体,便会供应不足,需紧急输血,刚才的血清也已经注入,你与病患的血型相同,又有血清融合,若能帮忙输血是眼下最合适的!

    他快速的将重点说完,字字句句都是精华,因为没有任何时间能浪费。

    齐筝也快速回道:好,我进去。

    简辰:可有个前提须告知,因叶煦的状况不好,在人工腺体移植过程中也需要继续输血,可能用掉的量会超乎预期的多,你身体撑得住吗?

    这回不等齐筝说话,陆臣直接问道:需要多少?后果是什么?

    简辰一眼就看出两人是标记的关系,于是将视线对向他,道:不确定,但会一边打营养针过去给捐血者,也不会让人发生危险,就是后续得多休养个几天,让身体制造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