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英只觉得饥饿的厉害,许是酒未全醒的缘故,头也有些痛,感觉头重脚轻。

    小窗户只照入一丝幽暗小光。

    不知过了多久,于福带着几个侍卫进来。

    于福瞧着被绑在邢架上的王英,脸色潮红,本就男生女相,惹人嫌弃,之前还想着若其真无二心,也不是不能允他留在爷的身边,哪知出了这档子事儿,不查清绝是不能留下了。

    “王英,念相处多日,老实交代,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交代什么?”王英茫然。

    “此次劫持你是否有参与?”

    “此事我真不知道,高峰等人被劫持走了?何时的事?”

    “昨日未时初。”

    “今夕何夕?”

    “休得狡辩,你说还是不说!是不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不知死活?”来人,施策刑。

    随即便有黑衣侍卫挥鞭策打,一下下抽打在身上,王英只觉得痛得厉害,头更沉了。

    策打以后王英觉得自己更加不舒服了,一盆冷水下来,觉得自己又痛又冷又饿,忍不住想着等自己回去了,一定要揍高峰一顿出气,自己不小心,还连累自己。

    “快说,为何入我梁府?”于福见王英施了鞭刑还不肯说,不由有些气愤,亏爷待他这么好,吃里扒外!

    “缺,缺钱,入府赚银子…”

    “为何给高峰等人送药!”

    “第一次入地牢时因他面肿如猪没认出来,回去后觉得他似乎熟悉,后来偷偷去地牢发现他确实是我认识之人,因不愿公子为难,我亦只是送过几回药。”王长安交代。

    “高峰等人是否边境将士。”

    “吾不知,高峰曾经泾阳相识,相聊甚欢,我告知他,我将游历到登州寻我素未蒙面的哥哥,他说他愿意帮我寻找,他说他曾见过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他要先去寻寻是否还在他所见的地方,故而约登州二次相见,哪知……”

    第36章 重伤

    “那你为何偷入地牢,还多次探望?”于福仍是不信他。

    “我说了,他说帮我寻人,见他伤的严重,送点药怎么了?再说,我一人又怎么救?”

    “我觉得自己不舒服,于福,有何问题明日再问可行?让我休息会儿。”感觉很难受。

    于福语态强硬道:“还敢推诿!今日你必须如实交代!”

    “今日给我好好审。林玖,审问清楚后主苑呈于我。”随即于福拂袖而走。

    “是。”林玖施礼送走于福。

    林玖坐在不远处木藤椅上,如看蝼蚁般望着王英。

    “老实交代,地牢里的高峰是不是你里应外合救走的?”

    “当日,我,我并不在府中,如何、里应外合?”天旋地转,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响。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施插针拔甲之刑。十指连心,我看你焉能不招!”

    林玖身后侍从立即从后方刑具架上取出长针及拔甲钳。

    “尔等来梁府到底所图何时,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招不招?再不招就施刑了!”

    “我,确,确实不知,如,如何招。”

    “上刑!”

    邢架上左手右手加固绑实,以防施刑过程中挣脱,左手指腹长针刺入,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绑起来的右手食指被撬动,最后一钳拔下。

    王英只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伴随着无尽的痛感,仿佛又回到了那年……

    次日,主苑。

    梁承业坐在宴案上首,一动不动,目光凛冽,不知在想些什么,爷这二十多年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找了个感兴趣的人,还敢有二心。

    于福从小陪着爷一起长大,他知晓,此时的爷心情极差,都怪王英那小子,不识抬举。

    刚开始爷对他感兴趣时,自己觉得挺好,这些年,爷除了斗争生存,如狼虎般活着,没怎么快乐过,这些时日爷似乎心情也挺好,也爱笑了许多。

    当爷与他亲密时自己虽然有些恶心王英,后来自己也想通了,爷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管他是男是女,只要爷高兴就好了。

    “他,可招了?”听不出梁承业的任何情绪。

    “回禀爷,他只说自己泾阳游历时认识的高峰,当时见他穿官靴,对其并不详细,高峰说他见过一个与王英长的一模一样之人,王英怀疑是自家阿哥才约定登州会面再谈。”

    “还说,第一回 去地牢没认出来,后来发现似乎是高峰偷偷入过地牢,送过几回药,再无联系过。”

    “我也曾证实过,他似乎没有说谎。但他拒不承认高峰被劫与自己有关,其他的还在查。”

    “嗯,他,怎么样了?”

    “是把硬骨头,其他的还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