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出去吧,我就寝了。”梁承业站起来入了内室。

    “喏。”于福行礼退下。

    梁承业脱了外袍,坐在他前,室内有着淡淡的冷梅香,窗台下的梅枝王英每天更换,室外的梅树都快被他折了一半,室内冷梅已是两日不曾更换了。

    只要想到他,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大概是服侍自己时间长了,突然不在,很不适应罢。

    明日去瞧瞧他罢,好歹服侍自己这么些天,随后梁承业上榻入睡。

    梁承业是后半夜被于福吵醒的。

    “爷,王英似乎快不行了,留不留命?”于福跪在榻前禀报。

    梁承业瞬间清醒了急切道:“他怎么了?”

    “施了刑,刚林玖来报,似乎快不行了。”

    于福刚说完,只觉得一阵风过,榻前爷早已没了身影,外袍还在案上,爷还没更衣?化雪的天,室内有银碳是很暖和,室外可是冰冷刺骨啊!

    于福快速爬起来抱起梁承业的外套和披风追赶去。

    梁承业到地牢时,只觉得呼吸都难受,只是吓吓她,关到地牢问问清楚就好,怎么会这样!

    此处的狱卒侍卫早已在梁承业进来时跪地,不敢抬头,怎么爷亲子来了?

    刑架上的王英清丽的脸上病态的惨白,脸颊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额头、身上满是血渍,尤其一双手肿胀,双手几个指甲盖都被掀,露出血痂,左手无名指还在滴血,一身衣皆是布满条条血痕,那双满是星辰的双目此时紧闭,整个人透着沉沉的死气。

    梁承业色踉跄着步伐走过去,仿佛怕惊扰了她,小心翼翼解开绑住王英的绳索,手腕上被捆出青紫的勒痕,她该有多痛啊。

    梁承业小心翼翼抱紧邢架上放下来的王英,低身亲吻王英的额头,小声呢喃:“坚持住,别怕。”

    第37章 救治

    于福进来时王英已经邢架上放了下来正被爷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珍惜的亲吻着他满是血污的额头。

    于福送去衣袍与披风,梁承业拿过来皆小心盖在王英身上,小心抱起王英就准备走。

    “这里给我处理好,徐三金叫了没有?”梁承业有些急切。

    “出来时已经传唤了,现如今应该在主苑侯着。”

    梁承业快速回了主苑,把王英小心翼翼放在自己榻上。

    徐三金拿着医药箱快速至榻前,朝梁承业施礼。

    徐三金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

    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国子脸,四十多岁,面善。

    “快看看。”梁承业催促徐三金。

    徐三金再次吉首,放下医箱,开始查看,号脉。

    “这姑娘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感染风寒几日了,身上鞭痕有些地方有些化脓,指甲盖已拔,但没处理好,有些发炎,若再迟,没处理好手怕是要废了。

    往后就拿不得重物,发脓处需要刮了再上药包扎,身上的伤全处理好最少三个时辰,要处理好,不然极会留疤,这些都好说,难办的是她此时还发着烧,我先开服退烧药,若明日午时前仍不能退热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就是大罗神仙怕也救不回了。”

    “能退烧就无事?”梁承业担忧。

    “退烧就救回她半条命了,另外半条命处理好伤,注意莫沾水,能结痂了就没了风险?

    “好,你开始吧。”

    其实,梁承业当踏入地牢见到王英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当初就不该不听她解释,还未醒酒就直接丢入地牢。

    只是当时想到她或许在欺骗自己,就觉得心绪难平,恨不得把什么都毁灭了。

    另则,一想到她能影响自己情绪就想暂时不见她,顺便查查府邸以及刺史府的动态。

    二则,若真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在之后也可以对自己做个正确的判断。

    哪知还不足三天,王英命都要没了,他们竟然敢用私刑,怎敢对她用刑!我何时说过要对她动刑了!

    地牢见到她那一刻,梁承业也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那一瞬自己也看清了自己,自己怕是欢喜上了王英吧。

    看着徐三金拿着小刀边清理一边刮去没长好的肉,十指连心,王英痛的瑟瑟发抖,额上不停滴着冷汗。

    梁承业无法,脱了靴上榻把王英抱在怀里,这种痛不知她能否承受的住,只恨不得自己代她受了!

    那些私自动刑伤她之人,恨不得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三个时辰后给王英该上药处上好了药粉,徐三金也累的够呛,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补觉,期间退热的汤剂喂食了两贴。

    当徐三金走后,梁承业弄来了温水,避过王英受伤处,简单擦洗。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

    梁承业拧了湿巾给王英擦拭着,尽量给发热的王英几分舒适,她还发着热,似乎是烧的迷糊了,嘴里不停底喃着。

    梁承业凑近仔细听,听到的似乎什么府邸,什么一会儿阿娘不要死、一会儿喊着哥哥、还有什么不要动她,什么鸨娘、杀了谁,飞白姐姐不要死、月哥哥什么的,看来是烧糊涂了。

    梁承业紧了紧怀里的王英,心想,她以前或许有个很好的家罢,能叫府邸的绝非小门小户,是都登西了吗?怎么死的?

    鸨娘乃青楼主事嬷嬷称呼,她曾流落到过青楼?当世女子本就弱小,她一人怎么活到现在的,那该是吃了多少的苦头。

    初见她是,在四通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