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晨哥啊。”雷珊耸耸肩膀,发自内心地大笑:“我一想到黎昊晨还等着我,就明白过来了,一点都不晕菜了,哈哈。小原子,你~你就想着娜娜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是患难之交~雷珊记得两个少年躲在七号别墅靠墙木柜的情形,有点像她和黎昊晨。

    “必须是你喜欢的、信任的,或者真心向往的。”她把自己的诀窍和盘托出,伸出两根手指:“达不到标准的话就没用了,想着也白搭。”

    刘苍原嘟囔一句什么,把汉堡举得老高,用力摇几下,狗狗“汪”了几声,像是在说:选我当标记吧!

    惹的雷珊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01 23:40:30~2020-01-03 01:2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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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4 章

    2022年4月14日, 荆州

    太阳落山的时候, 雷珊已经深入荆州市区四公里了。

    和大多数城市一样,这里被不死生物占据了,汽车歪七扭八停在路边,垃圾遍地,满目疮痍,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该休整了, 雷珊把目光从远方沉入大厦顶部的夕阳收回, 落在十多米外的前方:那里有抹移动着的荧光黄,在视野中分外醒目。

    是胡广陵,背脊挺直如松,步伐不紧不慢, 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他像往常一样穿着便于隐藏的迷彩服,袖管隐藏匕首,左臂佩戴丝带--她自己也戴着一个。

    大部分时间黎昊晨都走在她身旁, 现在落到后面, 听起来并没异常,雷珊并不担心。

    路旁是座中石化加油站, 也是被事先标记的地点之一,胡广陵毫不迟疑地调整方向朝那里行走。

    周围没什么丧尸,地面也很干净, 汽油什么的就不用想了:对于有经验的幸存者来说,到达此处并不难,有点像相对安全的浅海, 可以捡捡贝壳捞捞鱼,超过二十公里的市中心才是漩涡遍布的深海。

    换句话说,这里的汽油早被别人搬空了。

    踏进加油站便利店的瞬间,雷珊整个人都放松了,把背包往角落一拎就靠在墙壁上,双脚舒服多了。

    店里空荡荡的,率先进来的胡广陵利索地检查一遍,确认安全之后守住窗户。

    第三个进来的是胡广陵的队员,皮肤黑黑的,嘴巴很大,绰号就是李大嘴;他后面是石头,人如其名,双拳看着比石头还坚硬。

    王心树、大飞、姓吕姓何的两位队员、黎昊晨是倒数第三个进来的,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巧克力,顿时把雷珊也看饿了。以她的眼光来说,无论“无间道”还是身手刀法,现在的黎昊晨比七年前的他差不少,相处起来可舒服多了。

    “十八,十九,二十。”等最后的大鱼也踏入店内,胡广陵满意地松口气,轻轻合拢玻璃门。他们是第一批出发的,剩下的几批队员负责近些的岗哨,响应时间也富裕些。

    几分钟的工夫,店里四仰八叉躺倒一片,很没形象,雷珊也倚在墙角伸直双腿。几口水下肚,她从背包拎出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红红的小番茄,只有拇指大小。

    盒子在二十个人手里转一圈,传回雷珊的时候还剩两颗,都归她了。临行方棠送来的,年初就栽进土里,酸酸甜甜很好吃。

    一袋面饼被胡广陵递过来,她也不客气地取出一个。应该是新烙出来的,足有平底锅大小,里面夹着腌蛋和煎肉,非常香。

    雷珊吃得津津有味,想起这几天留在z驻地外面的罗文睿大背头夸赞伙食好,随口问:“你们也养鸡养鸭吗?也是杏石口换的?”

    “不全是。”对面胡广陵嚼着面饼,指指西方:“还有西安的青萝湾和汉中的南锣鼓巷,哪儿都有,去过吗?”

    也对,他是秦鼎出来的,活动范围在陕西境内。雷珊摇摇头,“还没,不过每月都有消息。”

    还算丰盛的晚餐之后,雷珊八人喝着冷咖啡,围观队员们干活:他们凭记忆画出行走过的路线,然后和资料核对,以此确认马路中间歪七扭八的车辆位置。就像胡广陵承诺的,今天走过的道路虽然停了不少车,却并没堵死。

    “后天才能到。”把荆州地图铺在膝盖,雷珊点点荆州第一医院的位置,又用手指丈量和此处距离,能像古代神仙一样缩地成寸、瞬息千里就好了。“希望运气好。”

    黎昊晨没说话,旁边王心树揉着太阳穴,“盼着弄几辆车吧。”

    胡广陵扔一句:“只管弄东西,有人兜底。”

    想运载物资,车子是必不可少的。就像胡广陵说的,他的队员两个月之前就为这次行动做准备了,为防万一,几人身上都背了汽油和蓄电池。

    这方面雷珊就帮不上忙了,她的任务是找药,男士们负责运输。

    黎昊晨忽然压低声音:“碰上哮喘药多带点。”

    “我分不出,怎么办?”重色轻友的家伙。雷珊快活的很,总算不用担心他找不到老婆了。

    虽然沾满血污,她的笑脸依然明亮,眼睛弯弯的,在封闭危险的室中犹如沙漠中的花朵。

    刚刚忙活完的胡广陵望向窗外月亮,不知想些什么。

    劳累一天,大家都累得很了,忙完正事就哈欠连天。两人一组抽签,雷珊照例享受优待,值夜顺序定下来也就各自独占一角睡了。

    把背包铺的平些,独自睡在收银台里的雷珊闭上眼睛,盼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还算晴朗,过了中午云彩逐渐在头顶聚集,风也微弱的很,道路两侧的树木半天才摇摆一下。

    快下雨了,不断行进的雷珊仰起头;石榴园里的方棠忙着积攒雨水,浇她的菜苗和花花草草吧?

    可惜直到第三天日落,雨也没下起来。

    陪伴雷珊的只剩五人,其他成员陆续留在沿途岗哨,布置炸药、布置车辆;大鱼大飞的目标则是某派出所,不管成功与否,都会在18号之前回到主干道。

    雷珊也已离开那条贯穿荆州东西的主路(有点像北京长安街),朝南拐到二环位置。这里丧尸密集,总体来说很像恐怖片的情形,对于活人们来说已经麻木了。

    前方视野出现一座大楼,依稀能看到楼底挂着的“住院部”三个红色大字,雷珊下意识顿住脚步。空气闷闷的,周遭也危险得很,她却欢快的想歌唱。

    道长且阻,终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