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被晾在洗手台上,很快也哭不下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看地面,又看看陈书竞的背影。

    陈书竞打完一局,转头瞥他一眼,“不哭了啊?”

    “……不哭了。”

    “那过来,聊聊天。”

    “……好。”

    江桥跳下桌子,理了理凌乱的裙子,羞耻地把夹到内裤里的裙摆扯出来,慢吞吞地磨蹭到陈书竞身边。

    陈书竞推了杯水给他,让他坐下。

    江桥开始后悔,心想他不应该作死,万一人家反悔不供他上学,他都到这儿了,难道灰溜溜回家吗?

    不禁心虚地问:“你想聊什么?”

    陈书竞不说话,倒是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一双眼睛有点儿像猫,既漂亮又冷淡,盯得他面颊发热。

    江桥的心跳渐快,“怎么了呀……”

    陈书竞说:“你到底在自卑什么?”

    江桥:“啊?”

    陈书竞用鞋底敲了一下桌面,正色说:“首先,五六十万狗屁不算,我给别人花过更多。其次,我没告诉任何人学费的事,今天没人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跟我来。”

    “没人瞧不起你,除了你自己。”

    江桥怔了,“可他们都不太想理我……”

    陈书竞冷笑一声,“怪别人不理你,你理谁了?人小公主不挺热情的吗,你倒好,说话都不看人家。”

    “我爸十年前就说过一句废话:主动创造财富,被动创造距离。但确实,大家都有事做,你不主动等着别人来舔你啊?你算什么东西。”

    “……”

    江桥睁大双眼,被他说得羞耻不已,脸面烧红,只能艰难道:“可我以为你想我跟着你……”

    “我确实想。”陈书竞道,“但你跟着我就不能说话?我消音盒啊?聊天的时机要他妈自己争取,你比我大是吧,这还要我教你?”

    江桥哑口无言,羞得无地自容,竟然觉得颇有道理。可话虽这么说,一旦在陈书竞身边,他的思绪就总是被他牵动,很难再关注别人。

    江桥道:“是……我知道了。”

    陈书竞吐出一口烟圈,终于缓和面色。

    他把烟灭了,站到江桥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又突然笑起来,俯下身把人抱进怀里。

    江桥意想不到,被这突然的公主抱弄得惊叫,才刚张开口嘴就被吻住了,边亲边压到卧室的床上,一时间心跳如鼓,头晕目眩。

    陈书竞一边吻他,一边揉按那原本已经干燥的内裤,满意地发现它几乎立刻濡湿,就蹭了蹭江桥的鼻尖,声音缠绵缱绻地说:

    “所以说呀,哭什么呢?”

    他吻着江桥红透的脸颊,“心肝儿,你根本不用自卑,花钱是我愿意的,你接受就行。”

    “可我……”

    “你值得。今晚上的姑娘谁有你漂亮?”

    “那小公主呢?”

    “那你确实比不上。”

    江桥:“……”行吧,至少说明前面那句是真话。

    “但我跟小公主不可能。”陈书竞说,“这人没法处对象,他……是朋友不好说。而且我从来不出轨。”

    “啊?”

    江桥被他哄着亲,已经把丝袜脱到了大腿,正红着脸摸他的腹肌,默默等着他掏出性器。闻言并不太相信:

    “可kiko说你和别人……”

    “调情?”陈书竞十分不屑,“我条件这么好,总有人凑上来,挡都挡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江桥:“……”

    “但我都有你了,也没必要跟别人瞎搞。”陈书竞说,“如果哪天合不来了,会先跟你说分手。”

    “这样啊。”江桥无言,“可怎么算合得来……”

    “不知道。我最烦人瞎哭。”

    “……哦。那你一般多久会合不来啊?”

    陈书竞想了想,“随时。”

    江桥:“……”

    江桥:“那到时候我要搬走吗?”

    陈书竞就笑起来,把他看透了似的,有点讥诮地弯着嘴角,露出上颚的两颗尖牙。

    “你放心。”

    他拍了拍江桥的小脸,把胯下的鸡巴放出来,开始想床头有没有润滑剂,戴不戴安全套,“既然把你拉来伦敦,我就不会扔着不管。”

    “这点儿责任我还是能负的。”他说。

    第37章 五六十万

    江桥庆幸自己昨天情绪失控,发了一顿疯,更庆幸陈书竞没翻脸,反倒把该说清的都说清了。

    这让他深夜做完爱后猛然惊醒,一下想通很多事情。

    他的确没必要自卑。

    对江桥来说,从开始的衣服到留学,都是奢侈的馈赠,让他消受得战战兢兢,自然低人一等。

    可对陈书竞来说,那只是粮仓里的一把米,随时能用来喂鸡。这跟善良无关,跟财富和价值观相关。

    就像世界名画,上面只有一道红线,有的人认为值几亿千万,有的人认为狗屁不算。

    而且他说会负责……

    江桥的心头落下一块大石,羞耻的同时,又生出浅薄的感激和微妙的依赖来,心驰神荡。

    第二天醒来,厚重的窗帘盖着,空无一人。

    江桥起床,发现行李箱开了,衣服扔在地上,厨房台面上有一袋饺子,一只用过的碗。

    他刷牙洗漱,顺手把碗洗了,又煮饺子吃,倒了点醋。把床铺了,衣服叠好,堆在床上。

    房门打开,一袋m&s的食品啪地砸在地上,接着是一双蓝色的科比鞋,配黑色牛仔裤和外套,白色t恤。

    男孩儿年轻又英俊,瞧着青春朝气。

    江桥有点开心,“你回……”

    “别吵。”陈书竞说,“我烦。”

    江桥:“……”

    他低头不语,却见陈书竞点了根烟,从食品袋里拿出小蛋糕给他,转身进了卧室。

    里边很宽,书桌上摆着巨大显示屏的台式电脑,一串满天星小灯,彩色键盘。

    他在桌旁坐下,从包里掏出mac笔记本,又找到ipad立在旁边,拧着眉开始看。

    江桥捧着蛋糕,期待地咬了一口,十分甜腻。但他全吃完了,还时不时往屋里看。

    等到天色全黑,他终于找到时机,发了个微信:

    你不饿吗?

    a:饿了。

    江桥:想吃意大利面吗?

    a:吃。

    江桥就用番茄酱简单做了,顺便煮一碗蔬菜土豆。他做得特别认真,简直像厨娘上任。

    送吃的时瞥了眼电脑页面,江桥惊讶地发现上面全是代码,十分复杂。

    陈书竞又浪又渣,他竟然不是商科男?

    江桥在那儿偷窥,站得久了,被陈书竞横了一眼,“你挡我光了,宝贝。”

    江桥:“哦哦。”

    他撇撇嘴溜走。等到晚上十点,江桥正蹲在行李边,找充电线,突然腰间一紧,被人提了起来,温热的舌尖一卷,舔了下柔软的耳骨。

    “谢谢你的面。”

    陈书竞边说,边温柔地吻他,揉他前面的阴蒂,语调缠绵缱绻,“宝宝,想做。”

    江桥的脸颊烧热,自从鸡巴顶上屁股,下体就开始自动分泌淫液,配合地张开大腿。但还是忍不住问:

    “你刚才在干嘛呀?”

    “搞作业。”陈书竞冷了语调,“我最烦coursework,总他妈有人当红卫兵,指挥你写东写西。”

    “原来是去见组员。”

    “不然呢,还能去见哪个骚逼?”

    “……”

    江桥不想惹人生气,就乖巧地转过身,搂住陈书竞的腰摸了摸半硬的性器,讨好道:“我错了。”

    “你错什么?”

    陈书竞就笑起来,把人扔上床做爱。

    他俩现在越发默契,陈书竞也越发懒得做前戏,就在避孕套上淋满了润滑剂,觉得够湿,就强硬地插进去。

    他夸江桥道:“你真是有容乃大。”

    江桥:“……?”

    他听了羞耻不已,觉得确实太容易插。这才几天啊,刚才上厕所扒开一看,都操成小黑点,合不上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