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陈书竞打开窗户透气,牵着江桥的手,给他介绍洗衣机的位置,抽油烟机怎么开,熨斗和衣服放哪,以及wifi密码。

    还有阿姨每周来两次,周一和周四。电脑可以用,游戏记录不能碰。镜子上不能有雾,浴室不能掉头发。卡可以给你,房卡不行。

    “你要是想回家,直接来找我。”陈书竞说。

    他带江桥去看医生,买避孕药。中国城在伦敦中心,有个喜庆的牌匾,灯笼高挂,离剧院街很近。

    伦敦很小,尤其是中心这块。街上颇为熙攘,中国人尤其多,没两步就能见着。

    他们吃了鲜芋仙,陈书竞故意开玩笑,要抢江桥的芋圆,被拍开手背,还装疼假撒娇,惹得路人直往这看。

    江桥十分羞赧。

    陈书竞却不在意:“他们看是因为咱俩好看。你一旦出众点儿,做什么事都有人逼逼。”

    吃完去逛商场selfridges,里边奢侈品牌众多,全是亚洲人围着。有的人总看标牌,有的人直接打包。

    江桥这才知道,人与人之间不是品牌的差距,是态度的不同。

    奢侈品很多人能买,但有的人当作炫耀的资本,有的人当作日用品,能随便换。

    陈书竞给他买衣服,又带他到性博物馆旁边的小店,买跳蛋、阴蒂按摩器、t字裤和情趣内衣。

    店主一脸正经,操着意大利口音,叭叭讲哪个震感强,哪个有钢珠,哪个弧面设计。

    临走时,还推荐了两条街外的道具店,说专卖男同的刚需物品,广告牌就是男人亲亲。

    江桥不禁感叹:果然不论瑞典还是英国,都比国内开放许多。

    陈书竞却道:“英国信天主教的很多,反同的也不少。差别只在于民主而已,允许出现不同的声音。各有利弊。”

    他们还去美容诊所,打算把阴毛安排掉。江桥紧张得小腿打颤,胸闷气短,仿佛逼上梁山。结果人家说不做。

    不敢做双性人。

    陈书竞听了冷脸。

    江桥怕他嫌弃,连忙道:“没事,要不……我在网上搜了,有脱毛膏之类的,我可以每天弄……”

    陈书竞却皱眉道:“这他妈区别对待,反消费法。”

    “……”江桥一愣,“谢谢你。”

    他俩离开诊所,找餐厅时经过old bond street,一条街人烟稀少,全是独立的大牌名包店。

    跟百货里混杂卖不同,每家瞧着都颇为高档,玻璃窗户,灯光昭然明亮,店员专守门前。

    陈书竞问他:“想看吗?”

    江桥:“……想。”

    名牌包没几个好看。

    尤其是这家的设计网格编织风,最近刚换设计师,新品审美难以言喻。放上淘宝恐怕无人问津。

    平常江桥绝不会踏进这种店,最多商场里瞧瞧。光店员的嘘寒问暖就能让他原地生烟。

    但现在有陈书竞啊。他护着他,搂着他的肩膀,谁来都回一句:“谢谢,别烦。”

    江桥感到安全,脚步发飘,直往人怀里靠。

    他今日穿着男装,但在陈书竞身边却总像踩着云层,手上拉了木偶线,忍不住想挽着他,想依赖。

    等回到家,陈书竞想起避孕药,就随口问道:“宝贝,你清楚药怎么吃吗?”

    江桥点头。

    “那就好,遵医嘱啊。”陈书竞认真地说,轻揉他耳边的碎发,“听说堕胎很伤身体,这我帮不了你。”

    “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第38章 本该如此

    这两周江桥做了不少事。

    他去警局注册,拿brp办学生卡,又用陈书竞的卡买电脑,登上学校moodle下载ppt,打算开学前先熟悉一遍。

    避孕药每天都吃,七天后才有效。

    他被陈书竞吓着,特意定了闹钟,每次做爱都提醒,说戴套保险,不内射也不行。

    陈书竞:“知道。”

    他嫌戴套难受,像给鸡巴贴保鲜膜,隔靴搔痒。那天做完爱吐槽,江桥有点不解:

    “可你买了很多套呀。”

    “因为kiko要戴。”

    “那其实……”

    “所以我跟她分手了。”陈书竞道,“你也想?”

    “……”

    江桥立刻闭嘴,无言以对。

    他咬着嘴唇,下床打扫卫生,捡起地上的纸团,擦掉在地板上挨操时弄上的淫液。跪下时小屁股撅起,只穿了睡衣,下身光溜溜的。

    陈书竞看着可爱,就趴到床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哄道:“我是说她比不上你,你可真好。”

    江桥:“啊?”

    他明知道是瞎扯,也禁不住开心起来,“好吧。”

    陈书竞:“来抱抱。”

    江桥就去洗了个手,再跳上床,坐进他怀里张开腿,羞涩地用阴蒂轻轻蹭性器,蹭得自己情动不已,汩汩地流水。

    他以为又要做,但陈书竞让他舔。

    他已经舔过很多次,但还不熟练。含入的感觉和想象中不同,阻力颇大,每次想前后挪动就脖颈疼。

    陈书竞揉着他的发丝,后背靠上竖起的枕头,点了根烟抽。

    江桥如今快闻惯了烟味,有时被喂着抽一下,在嘴里过一遍会吐出来,不敢入肺。

    他觉得陈书竞抽烟的姿态既傲慢又性感,仿佛烟草有催情作用,让人更容易情动。

    “你还没学会。”陈书竞戏谑地说,“我看滚筒洗衣机都比你舔得像样,宝贝。”

    江桥把鸡巴吐出来,“对不起……”

    陈书竞:“继续。”

    他嫌弃江桥舔得太慢,干脆拎着衣领操他喉咙,干得他泪流满面,喘不过气,就又俯下身,用指骨夹着烟抚摸小脸,亲密地吻掉眼泪。

    江桥被他吻得呻吟不已,双腿并拢磨蹭。

    陈书竞在心里好笑,真是又乖又骚。他见过的美人多,眼光高,但交往的都是白富美同学,第一次搞江桥这种,底线低得离谱。

    江桥是他操的第一个雏儿,也是最能忍的。目前俩人相处不错,他可以随便拿捏在手里。

    陈书竞不知道这种和谐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厌倦,什么时候遇到别的人,他更喜欢。

    毕竟爱情这东西再怎么被文艺作品吹嘘,到头来也不过是凑合搭伴,一个穷追猛打,一个被动妥协。

    多少人看不上也忍了,忍着就有了感情。

    但陈书竞不一样,他永远能拔得头筹,只需要站在高处,月亮也会向他走来。

    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得到的太多,已经分不清好坏。

    你在他眼里可以美丽,优秀,聪明,可爱……但永远不可能特别。谁敢说自己是特别的?

    江桥羞耻地要来陈书竞的卡,去买男生穿的衣服鞋,也买女生的化妆品,面膜和臀膜。

    他在亚马逊找保养私处的药,每天偷偷做一会护理操,据说能让下面更紧。

    被陈书竞发现了,笑得直拍床,让他边做操边挨操,说这岂不是更好?先松后紧,养逼王道。

    江桥:……?

    他有几次出门,都被关在门外,只能去找陈书竞。

    陈书竞是真忙,四天前开始上课,十点出门八点回家,不在教室就在机房。

    江桥等他做作业,给他买水和零食,在他休息的时候亲密地接吻,让他隔着裤子摸穴,滚烫着脸高潮。

    他喜欢听被欺负时陈书竞压抑的喘息和耳边的调笑,又害怕被学生发现,整个人哭唧唧的。

    陈书竞就笑道:“放心,这里隔间,没人。我怎么舍得你这骚样让人看见?”

    江桥没怎么谈过恋爱,但总跟陈书竞这么瞎搞,手牵着手漫步学校,阳光下甜蜜拥抱,走过罗马式的标志性建筑,去学生会的小摊和人聊天,买纸杯蛋糕……

    恍惚间也以为能长久。

    江桥的身份证上写着男性,自己也想做个男人。但跟陈书竞在一起,他竟然想做女人了。

    如果做女人能有好结局……

    江桥打了个寒噤,在wps上写下一行字,截图下来当壁纸,用以时刻提醒自己:

    入此地者应抛开一切希望。——《神曲》

    他努力铭记。

    后来江桥回想,这个故事本该如此,关于不合时宜的相遇,毫不纯洁的后续,天上掉馅饼,掉完了再也没梦做去。

    在故事的结尾,公子哥会继续浪荡,小美人年纪轻轻,有一天或许能成为大美人。

    如果不是命运。

    命运出现转折的那天,陈书竞叫江桥去看音乐剧《悲惨世界》,庆祝他明天开学。

    明明是自己想看,江桥想。

    他不知道剧情又耻于说,夜里做完爱还溜去客厅,补了半天课。这小子说话比音乐剧好听。

    出门前江桥在穴里塞跳蛋。

    陈书竞其实不屑于用道具,但他想要刺激,换姿势哪儿满足得了小年轻的私欲和性癖。